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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铃芽小姐的开门”——《铃芽之旅(すずめの戸締まり)》续写同人(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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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柑橘香气

朝阳已经完全升起,阳光透过JR列车的车窗射在我的背上,烤的我全身暖洋洋的。平复了离家出走的激动和忐忑不安后,冷静下来我开始梳理我接下来的计划。首先是我第一站的目的地——爱媛县松山市,之所以选择这里作为我的第一站那是因为——

我确认草太先生来过这里。

昨天,在下定再次出发的决心后,我思考的就是草太先生此刻会在哪里。『地震』『蚯蚓』『废墟』『关门』『长发帅哥』……我啪嗒啪嗒地点着屏幕,在各种社交媒体的搜索栏输入着各种关键词。我想起了去年那场旅行中“大臣”在虚拟世界上留下的各种足迹。尽管是大海捞针,可在现今这个信息爆炸的时代,细微的事物也有相当的可能被连接虚拟世界的无数双“眼睛”所捕获和记录——用无穷多的“眼睛”来对抗无穷多的“可能性”,这就是我唯一可以依靠的“武器”。也许是功夫不负有心人,也许是命运的眷顾,终于,一条有趣的留言飘入了我的视线:

【#彩虹雨#好漂亮!】

点开图片的那一刻我深深地吸了口气——

是在上之浦温泉街废墟附近拍摄的,晴空中布满了闪着七色光芒的斑点。再看看留言日期……

『2023年9月25日』

果然,是去年我和草太先生相遇,合力关上“门”后,蚓厄消失的瞬间化作的奇妙阵雨。就是这短短的一瞬,居然也被人记录了下来……我不禁暗暗感叹资讯时代的威力。

点进“彩虹雨”的tag后,陆续又出现了好多条类似的内容:

【#彩虹雨#太阳雨的一种?】

【#彩虹雨##西条市#像是油花一样的雨滴……不会是空气污染吧(害怕)】

【#东京地震##5度弱##彩虹雨#彩虹一样的阵雨,还有极光?】

【#东京地震##5度弱##彩虹雨#看了看其他的地方也发生过类似的现象,都是在前震之后出现的,搞不好是本震的预兆】

……

……

……!!

当我按发帖的时间顺序排列后,看到顶端最新的一条推文后,我的呼吸静止了——

【#彩虹雨#又出现了,难道松山也要地震了吗?】

推文附了一段只有5秒的视频,虽然镜头晃得让人头晕,但是傍晚的天空中彩虹色的波纹清晰可见,背景是爱媛县松山市的名景——松山城。

(草太先生,原来你又去了爱媛吗……)我的鼻子一酸——

我赶忙揉了揉眼睛,现在可不是感伤的时候。那么我的旅途的第一站就这样确定了,问题是去那里的方法……这次不能再坐“蜜柑四国号”渡轮去爱媛了,一来是渡轮航渡需要大概12个小时,这样的速度太浪费时间了;二来……我实在是囊中羞涩。虽然上次那场冒险后草太先生把路费如数还给了我,但是作为惩罚环姨妈这半年多都几乎没再给过我什么零花钱。尽管出门前和绚又借了一点,但是加上我压箱底的积蓄,加一起只有大约不到十万日元……保险起见既不能坐远洋轮渡,也不能坐长距离新干线这种烧钱的交通方式了。

(一分钱难倒英雄汉……可恶!早知道这半年就节省着点花了)我为此懊恼不已。

于是——

在过去的24小时,一刻没有也没有为发现草太先生的足迹而感伤,立刻乘坐列车到达宫崎市的是我——岩户铃芽小姐!

现在是早上10:15,我信心满满地叉着腰,站在JR宫崎站附近的长途巴士站的看板旁,仔细端详着发往四国方向的时刻表。我的计划是先乘坐JR到宫崎站,那里会有几趟发往大分/四国方向的长途巴士,中途除了因为需要在大分市的佐贺关港换乘短程轮渡而耽误一个多小时外,总体而言要比直接坐“蜜柑四国号”节省至少5个小时,预算也能节省一大部分。

然而,当我这么盘算的时候,第一站就遇到了状况。

完全出乎我的意料,因为天气转暖的缘故,巴士的发车时间整体提早了一个小时,而最近的下一班要等到下午四点左右,到达松山市就要晚上了。

“这挨千刀的……为什么不在官网上提前通知啊……”我一边咬着手指头一边咒骂着,翻了翻手机——

好吧,运营方压根是连官网都没有的。

——信息化社会,万岁。

看来只能估计重施了。

我掏出背包里的B5大小的笔记本,撕下一页,用马克笔写一下『松山/大分方向』几个大字,站在主干道的入口旁,不停扫视着来往的稀稀拉拉的车辆,期待着奇迹的出现。

[嘀嘀!]终于,在被十几辆车无视后,我身后传来了两声轻轻的喇叭声。转过身去,是一辆稍显破旧的挂着四国牌照的小型面包车,缓缓地在我身边减速停了下来,车窗落下来,驾驶席坐着的是一位穿着运动服的男青年;副驾驶上也坐着一个男子,年龄和司机差不多,大约二十岁出头,嘴里好像在嚼着口香糖,透过墨镜能看到小小的眼睛射出锐利的目光。

司机眯缝起眼睛上下打量了我一番,然后把头探出车窗:“喂!小妹妹,你要去松山那边吗?”

“啊、啊,是的!”我赶忙微微地鞠了个躬,“不好意思,方便让我搭个便车吗?”

“就你一个人?”司机有点疑惑地问道。

“感觉还是高中生……”副驾驶的同伴小声地对司机嘀咕了一句。

“是、是的……我要去松山那边走亲戚。”我赶忙编了个理由,不然这两个人不让我搭车还是小事,喜欢管闲事的话搞不好会直接报告给警察。

“唔……”司机再次眯起眼睛注视着我的脸,视线让我感到有些难为情,我微微低下头侧过脸,让白色遮阳帽的帽檐挡住自己。

余光中司机和他的同伴面面相觑了一下,点了点头:“嗯,上来吧!”

“咦?真的可以吗?”我猛然抬起头惊喜地问道。

“当然!我们刚好也要开车回四国那边,咱们顺路。”

太好了,这样的话甚至比坐巴士还要快,第一天的时间进度可以赶上了。我深深地鞠了一躬,拉开了后座车门登上了车。

两厢的小面包车后边空荡荡的很宽敞,除了地板上放着一个巨大的帆布旅行包外什么也没有,我一屁股坐在座位上,伸直了腿,一瞬间下肢的血液循环通畅了起来。“哈——”我长长地舒了口气。

……

……

旅途中,前排的两个人一直有说有笑地谈论着,而我则一直抱着背包沉默着注视着窗外。

“小妹妹需要水吗?”副驾驶的男子转过身向我递过来一瓶矿泉水。

“谢谢,我还不渴。”我礼貌地谢绝了。从出发开始我的心思就一直全在接下来的行程上——重新新梳理时间表,计算旅费的消耗,确定草太先生在松山的足迹……要考虑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打开手机和GPS,距离渡海去四国的佐贺关港还有大概1小时多的车程。看着地图上的红点沿着高速路移动的速度,我才切实地感受到我已经离开家这么远的事实。

(算了,到佐贺关港再考虑吧)我把身体完全靠在椅背上放松了下来,很快一阵疲劳开始袭来,伴随车子轻轻的摇晃和司乘二人的闲谈声,我慢慢地合上了眼……

……

……

……

不知过了多久,我慢慢地睁开了眼。看了看手表,时间指向了接近12点半。这时候我感觉车子的速度明显放慢了许多,路面也颠簸了许多。望向窗外,原来不知什么时候车子已经驶出了高速路,走在了非常狭窄得似乎是乡道的地方,路边尽是半人高的灌木丛,一点也感觉不到海岸的气息了,周围安静的出奇,半天也看不到一个人影。似乎是旅途的疲劳吗,前排刚才还在一直说笑的两人也沉默了起来。

我打开手机,看了眼地图……车子并没有继续沿着217国道前进而是在驶过臼杵市北面后向西分出了一个大大的分叉。

“那个,不好意思……”我有些疑惑地举起手向前面问道,“请问,我们不继续走国道了吗?”

“国道已经走到头了,接下来只能走县道了,这样走比较近。”

“咦?”

“是呀是呀,现在离佐贺关已经不远了,一直往前走很快就到了!”

……

……

他们在说谎……

一瞬间,我的大脑就清醒了。

在出发前我还是做了不少功课的,沿着海岸线的217国道是最近的路线,可以一直走到佐贺关港,而且现在的前进方向明明就是与佐贺关渐行渐远才对……偷偷瞄向后视镜,映出的是前排两张冰冷的狡黠的面孔,和一开始的热情判若两人。

想到这,脑海中开始浮现各种不好的预感,手脚也开始冰冷发抖……忽然之间,我发现自己已经身处险境。

(要镇静,不要让他们发觉我已经察觉偏离了路线。不管真假要先远离这辆车……)我别过有些发白的脸,偷偷地握住了拳头。

“那个,不好意思……可以在路边停一下吗?”我装作无事发生的样子。

“嗯?怎么啦?”

“我……我好像有点晕车……”我装模作样地用纸巾遮住嘴。

“哎……就不能再坚持一下吗?还有大概十分钟就到了!”副驾驶的男人语气明显透露出不耐烦的情绪,而且这让我更加确定了他在说谎——现在已经离佐贺关一百多公里了,距离还在近一步拉大。

“不、不好意思,但是我实在是……唔呕!”我装作干呕的样子,“要、要吐到地板上了!”

“啧。”司机轻轻地咂了下嘴,皱紧了眉头,犹豫了片刻还是踩下了刹车。

车子刚刚停稳,我急忙拉开车门抱着背包跳下车,想要向路边的灌木从跑过去。突然,副驾驶的墨镜男从车子的另一侧绕了过来,挡住了我的去路:“小妹妹,这里很偏僻,乱跑可是会迷路的哦。”“是呀,赶紧打理清爽,我们还要一起接着赶路呢。”穿着运动服的司机也从车上下来,堵住了我的身后。

两人散发的过于明显的歹念让我的腿开始不住地颤抖起来,我故作镇定地挤出笑容:“啊哈哈……不好意思,我刚刚记起来我的姨妈要在臼杵市来接我呢,非、非常感谢,我就在这里告辞了——”

“切!当我们是傻瓜吗!”终于墨镜男不耐烦了,猛地抓起我的手臂。

“好痛……!放开我!放开!”墨镜男的手像一把铁钳,攥的我的左手腕咯咯作痛,我忍住剧痛的泪滴大声呼喊着。

“哼,好不容易才等到现在,你以为你跑得掉?”穿运动服的男人也似乎是卸下了伪装,露出了邪魅的笑容,“唉,陪小孩子演戏真是累。”

(要逃掉!要逃掉!要逃掉!)我的脑子离只剩下了一个词,情急之下我鼓起勇气飞起右脚向墨镜男的胯下踢去——记得这是真美告诉我的,如果遇到流氓最有效的反击方法。

我只感觉右脚传来一阵什么碎裂的触感,效果显著,墨镜男瞬间放开了钳着我手腕的手,转而捂着裆部痛苦的俯下了身子,墨镜也歪到了一旁,脸涨得通红。

抓住这个缝隙,我猛地撞开墨镜男,抱着背包在乡道公路上飞奔起来。

(跑起来,铃芽!快!跑起来!)我对自己的运动还是很有自信的,只要加速跑起来一定能够甩掉这两个混蛋。

然而正当我这么想着跑出一百多米的时候,突然腰部像是挂上了一个巨大的秤砣,然后整个人失去了平衡被生生地拽倒在了地上。

“呀!”背包从我的怀中甩了出去,重重地落在了地上。这时我才发现,穿运动服的家伙追上了我,用一个擒抱动作把我摔在了地上。

“啊!呃!”穿运动服的家伙强硬地把我翻过身来,骑在我的身上,我顿时感觉好像被压上一座五指山一样动弹不得——我太低估成年男性的爆发力和力量了。

“可恶,这乡下丫头怎么脚程这么夸张的!”墨镜男随后捂着裆部小跑着赶了过来。

“哈哈,是你运动不足啦!”

“闭嘴!切……我看看啊……这个这个……什么嘛,都什么破烂!”

从颠倒的视野里,我看到墨镜男在翻我的背包,草太先生留给我的闭门师笔记被当作垃圾一样扔在了一旁。

“不……别碰……”我向背包那边绝望地伸出手,却随后被骑在身上的流氓强行揪住了衣领。

“看这里啦!傻丫头!”

“唉,根本没什么值钱的东西!”墨镜男失望地把我的背包扔在一旁。

“嘿嘿,不过仔细瞧瞧这野丫头……也不算亏了!”运动服男咧着嘴笑着说,从他的血盆大口中可以清楚地看到黑色污泥一样的邪恶……

我咬紧了牙关,双臂护住了脸庞——

『还好你运气好,一路上碰到的都是好人』一瞬间环姨妈的话在我脑海闪过。

(是啊……并不是所有的陌生人都像瑠美姐一样善良……)

(是我太天真了……低估了这个世界的恶意……)

可是,比起即将被恶意践踏的恐惧,此刻我胸中充盈更多的则是无尽的懊悔和遗憾。

(啊……我旅程就这样结束了吗……)

(还没能找到草太先生……没来及和他好好说明一切……)

(好不甘心……)

(谁来救救我……)

(环姨妈……绚……真美……草太先生!)

“救救我!”我拼尽全力向天空嘶喊着——

——

“啊——哒——!”

突然,伴随着一声奇怪的大喝,我感到身上的重量瞬间消失了,睁开眼睛,才发现运动服男捂着胸口以奇怪的样子倒在了地上。

“啊……”起身转过头来,我睁大了眼睛,一个穿着黑色外套身形壮硕和我年龄相仿的男孩子正和墨镜男扭打在一起……不,与其说是扭打,不如说是男孩子单方面游刃有余地压制着墨镜男。看得出他似乎是练过搏击术之类的技术,冷静地闪过墨镜男的胡乱抓挠后,拳头雨点般落在后者的腹部和脸上,很快就揍得对方摇摇欲坠。

“可恶!杀了你!”从地上爬起来的运动服男不知从哪里抓来一根木棒,从男孩的背后扑了过去。

“危——”

“喝啊!”我话音未落,男孩子闪电般地使出一记高侧踢直直地击中了运动服男的面门,将他踢飞了出去。

“不想被打得起不来就给我滚蛋!”男孩子对着躺着地上痛苦翻转的两人怒吼着。像是听到命令一般,这两个人顿时连滚带爬地捂着出血的鼻子逃回了面包车,然后一溜烟地消失不见了。

“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一连串的事态进行得过快,以至于我完全呆住了,直到这个男孩子俯下身询问我的情况我才反应过来。这个男孩子留着寸头,脸庞晒得黝黑,看得出来从事了不少户外劳动,说话也带着浓重的口音。

“啊……感激不尽……”我试着站起身来,膝盖的地方擦破了一点皮传来了一丝疼痛——

“喂——大介——没事吧——”

“啊……!”

银铃一样的女孩子的声音从远处传来,我呆住了——一时间忘却了膝盖的擦痛。我看向声音的方向,是一个熟悉的纤细娇小的身影在在向这边跑来;跑近了,可以看到女孩子留着整齐的蘑菇头,随后也放慢了脚步,露出了和我一样惊讶的神色。

“千果……”

我喃喃地说道。

令人怀念的柑橘味香气沁入了我的鼻孔。

十一、渡海

完全没有想到的事情,去年那场旅程中给我了莫大鼓励和帮助的同龄女生——海部千果,就这样戏剧性地出现在我面前。

“千果!”我兴奋地扑过去,抱住了千果的身体。

“铃芽?!怎么是你?”千果也被这戏剧性的重逢惊到了。

“真的是千果!真的是千果!哈哈!”我兴奋之下,抱起千果娇小的身体在空中转了一圈,“好高兴!好开心!”

“喂——等、等等……怎么是这种反应啊?你刚刚可是差点被袭击了呀!”千果露出了困惑的神情,随后把我推开上下打量着我的身体,“有没有受伤?”

“哎?是的哦……”回想起来我这才感到一阵恶寒,不过再次见到千果这些又都烟消云散了,“嗯嗯!不过我没事!”

“真是的……铃芽还是老样子呢。”千果无奈地摇了摇头。

“千果,你怎么会在这里?”

“这是我的问题才对吧?”千果吐槽道。

“啊这……有很多很多复杂的原因……”不知道该怎么和千果解释。

“你好,初次见面,我是千果的男朋友越智大介。”这时打跑了两个坏人的男孩子插话进来,露出了憨憨的笑容,“嘿嘿!今天我们在约会,正巧碰到了这档子事。唉,本来是想着找个人少的地方好和千果独处呢!啊,疼疼疼——!”

还没等他说完,只见千果狠狠地掐了他腋下一把,然后不停地用手抽打着他的肩膀:“笨蛋!笨蛋!笨蛋!笨蛋!笨蛋……要你多嘴!”千果的脸涨红了,就像是熟透多汁的爱媛橙子。

嗯,原来如此。

我好像明白为什么之前千果一直在吐槽他的男友“让人难以置信”了……千果说得对,男生都是傻瓜。

“有什么话待会再说吧,那两个家伙不知道还有没有同伙,我们还是赶紧离开这里吧。”叫做大介的男孩子揉了揉被千果掐过的地方说道。

“嗯,没错,铃芽,这边走!”千果点了点头,帮我收拾好背包里散落在地的东西后拉着我向远处快步走去。

……

……

走了不远,我就搭上了千果他们的车——一辆中古的皮卡,原来今天千果的男朋友大介开着自己家拉货的车硬拉着千果从四国乘渡轮过来玩,本来是想停下车找个僻静的地方卿卿我我一下,结果好巧不巧地撞见了遭难的我;简单地聊了聊,原来大介是空手道部的主将,还曾在全国比赛中拿过名次,难怪能够把那俩歹徒打得落花流水。因为刚好千果他们也要返程,于是我很幸运地可以搭乘他们的车一起结伴渡海回四国。

我们乘着车一路向北,来到了佐贺关港。码头上停着一艘庞大的渡轮,是一艘腰线被漆成黄蓝两色的漂亮曲线的船,船头印着大大的“凉风号”的字样。搭乘这艘船仅需要70分钟就可以到达对岸四国交通便利的三崎港。

停好车子后,我和千果来到船顶的露天甲板等待着启航,岸边像蚂蚁一样排着队登船的私家车队还在有序地蠕动着,我俩靠在栏杆上眺望,远处海鸥在天际线附近翱翔,柔和的海风吹来,拂走了心头因为遇险而生的忐忑。

“千果……抱歉……”我突然萌生了愧疚之情,理了一下刘海和有些歪掉的发饰,转过头对着千果说道,“我把你们的约会搅乱了……”因为我的不成熟和失误而身陷险境,然后受到了千果和大介的帮助——同时也成了大号电灯泡。

“什么呀,怎么还在说这个?我不是说了,我们原本就是计划下午返程的嘛!唉……大介硬要拉着我跑到这么偏僻的地方约会,鬼知道他安的什么心思,还不如早点回去呢!”千果摆了摆手,笑着说道。

“唉,什么时候千果才能理解我呢……”这时大介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臂弯里是买给我和千果的饮料,“不过,虽然听千果提过几次九州的朋友,想不到居然是这么可爱的女生啊!下次有机会一起来玩吧!”

“不许你靠近铃芽,变态!”千果板着脸崛起了嘴。

“哈哈……我会考虑的……”我笑了笑。大介很爽朗而且有点自来熟,甚至让人会感觉到一点点轻浮,但这并不让人讨厌。

千果一把拿过大介怀里的饮料,递给我一瓶,然后做出嫌弃的驱赶手势:“去去去,现在是少女密谈的时间,男生给我离远点!”

“是!那……我先到船舱等你们了。”大介笑嘻嘻地立正回答,然后走开了。

“啊哈哈……”我苦笑着,感觉大介被千果这样对待着实有点可怜。

[咕咕——]千果拧开一瓶三得利柠檬水,喝了几大口,然后双臂伏在白色的栏杆上,脸颊侧枕着胳膊,向我这边投来神秘而优雅的微笑,闪着健康光泽的红唇微微张开,露出了洁白皓齿:“铃芽,完全想不到会碰到你……”

“嗯,我也是……”我低下了头,握紧了手中的咖啡奶茶的瓶子。

“铃芽……还是像以前那样,充满了谜团呢……像魔法师一样……”千果直直地盯着我,深邃的双眸仿佛看穿了我的一切。

“千果……”我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

“看不出铃芽是个喜欢离家出走野游的坏孩子呢,嘻嘻!”千果笑了笑,然后凑到我耳边轻声问道,“我猜猜……这次是不是和那个东京的大学生有关?”

“!”我身体一震。上次那趟旅程后我一直和千果保持着LINE的联系,不过“常识外的部分”我仍然没有透露半分,只提到了几次草太先生来实习的事。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感觉和你的两次偶遇都和那个男人脱不了干系呢!”

该说是千果的洞察力太惊人,还是我的城府不深呢……我苦笑道:“千果,依我看你才是魔法师吧。”

“嘻嘻,毕竟铃芽在提到那个人的时候,根本就是恋爱中的少女的语气嘛!”千果得意地笑了出来。

“哎?有这么明显吗?”我惊讶地捂住了发烫的脸颊。

“岂止这个呢,刚才我见到你的第一眼,和去年已经是完全不一样的气质了,我想想啊……”千果仰起头,望着湛蓝的天空,用饮料瓶轻轻地敲着下巴,“嗯,变得更坚强了。” 千果投来确定的眼神。

“千果……”

什么“变得更坚强了”呀,明明听到千果温柔的话语,我就又止不住地鼻子变得酸酸了起来……我吸了吸鼻子,打起精神:“抱歉,千果……这次的旅行……我仍然暂时没办法向你解释清楚……”

“嗯,我知道哦。”千果点了点头,“和上次一样,我认为这件事对于铃芽来说一定很重要……咕咕咕,哈!”说着,千果把剩下的饮料一饮而尽,随后把空瓶丢进了一旁的垃圾箱。

“而且我有种预感,这是一件只有铃芽才能办到的事情,所以……”千果向我走过来,缓缓地抱紧了我的身体,轻声说着,“一定要保护好自己,一定不要放弃。”

[呜——]这时,渡轮拉响了启航的汽笛,庞大的船身开始缓缓移动加速。

“嗯,谢谢你相信我,千果……我不会忘记你说的。”

渡轮引擎的轰鸣,掩盖了我小小的抽泣声。千果,这个身上散发着柑橘清香的女孩,身体是如此的温暖柔软。

(待续……)

空军引导员AF

冰室雅子,三岛鸣海,初春饰利—>同行…… 蛋疼推动人类社会的进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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