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眩之日，那一抹银色的忧伤——《银色》流水帐乱谈（全剧透）

 

 

 

行间一

 

这是平安时代的一个夜晚，一名名为久世氏的武士趁着暮色急行。他面色凝重，对周围不曾放松一丝警惕，因为他所携的某件禁忌之物万万不能落在他人手中。与此风景大不相符的则是他身旁的擅自跟来的天真善良的皇族少女——石切。

他们路过一条小河，岸边开满了菖蒲花，就在他们被这美丽的景色迷住的瞬间……一个濒死的声音从草丛中传来……

 

“菖蒲……我的菖蒲啊……”

 

 

一、逢津之垰——活着的证明

 

这是平安时代的一个普通的盛夏。

 

这一座荒凉山岗，山岗间是一条人烟稀少的驿道。然而在这个荒凉的山道上，却出没着一名残忍的杀人越货的流浪武士。

武士很特别，无论是壮年还是老弱，他从来不留活口；无论是金银还是财宝，他都不屑一顾。擦干刀上的血迹，捡起沾满血的饭团，将尸体和金银细软一并踢下山崖……麻木地看着弱者死去，这就是武士每天照例的生活。

 

这是一条熙攘的花街，街边是各色的风尘之所。在这座污秽之地，监禁着一名被挑断脚筋的无名少女。

无神地望着窗外的世界……被嫖客摇晃着身体……日复一日……自己究竟是活着还是死了？少女怀疑道。终于，因为一次疏漏，少女抱着试试看的心态逃出了花街。

 

于是这两个落魄的灵魂在荒凉的逢津山道上相遇了。

面对屠刀，少女对一切事物包括自己毫不在意的漠然态度让武士第一次感到了疑惑。于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武士和无名少女就成为了逢津山道上的奇异的组合：一起吃着沾染鲜血的饭团，一起到山下的小河乘凉，一起默默地看着河边飞舞的萤火……渐渐地少女那琢磨不透的态度也似乎些许地影响了武士，终于有一次，武士面对求饶的路人，缓缓地放下了屠刀——那天，他们第一次吃上了不沾血的饭团。而他们之间似乎也产生了一种信任，一次，武士用从尸体上偶然翻到的红色丝线把少女凌乱的长发整齐地梳理起来。

“说起来……你叫什么名字？”

“……”少女摇了摇头。

“没有名字吗……”武士进入了梦乡。

武士梦到了小的时候。那是一个鹅毛大雪的冬天，全村感染了致命的瘟疫。奄奄一息的父母含混地喊着自己的名字，然后被大人们抬进了深坑。自己和年幼的弟弟则被赶进了屋子，而后烈焰和浓烟充满了整个房间。“我早就已经死掉了吧……”

 

好景不长，正是由于那次武士放走了路人，这条山道过往的路人变得愈发的稀少，同时已经是深秋时节，呆在这个地方已经没有意义了。

就在他们决定离开这座山岗的时候，意外的事情发生了，一群带刀的搜寻者不期而至。

“是花街的人来找她吗……”武士对带刀者发动了突然袭击。结果……三名带刀者都被砍倒了，然而少女却意外地受了重伤。

 

转眼到了深冬时节，白雪覆盖了大地……饥寒交迫之下，受伤之后的少女变得越来越虚弱。武士为了救少女的命决定冒险潜入村庄偷取药材。

“我就要消失了吗……就像从来都没有存在于这个世界上……”奄奄一息的少女想着，解下了头上的丝线。面对闪耀着不同寻常的银色光芒的银丝，少女许下了最后的愿望：“我想要……活过的的证明！”

伤痕累累的武士终于赶了回来，然而无名少女的身体早已失去了温度。

在茫茫的大雪中，武士抱着少女泪流不止，而在他即将成为雪雕的最后时刻……他看到的是——一朵盛开的菖蒲花。

“你……从今以后，就叫我仪助好了……”

“嗯……”

“那你的名字……就叫菖蒲吧……”

 

那么……少女和武士究竟有没有活过呢？在花街里的少女是死掉的，在烈火中的仪助也是死掉的……我想，至少……这两个灵魂在菖蒲花开的那一瞬间，是确确实实地闪耀地活过的，就如同那炫目的夏天。

 

行间二

 

“好可怜……”面对这个女人的尸体，石切悲伤地叹道。

…………

“果然……我还是要找到大井迹叔父制造的银丝，去拯救更多的人！”这时石切恢复了笑容。

“银丝吗……”久世氏不由得皱紧了眉头。

 

 

二、踏鞴之社——执着的追求

 

时间过去了百年，一位名叫久世濑人的青年正在前往一座偏僻的村庄。

他是这个地方的年轻有为的领主，然而显赫的家世并没有让他感到丝毫快乐：兄长的嫉恨，宗族的倾轧，权力的争夺……为了远离这个残酷的政治斗争的漩涡中心，父亲决定派他前往领地内一座偏僻小村的神社工作。

在踏进神社大门的那一瞬间，映入濑人眼前的是一幅如同仙境的画面：缤纷的落樱下，是一位正在打扫神社的清丽脱俗的巫女。

从那天开始，这位名叫狭雾的巫女就成为了照顾濑人起居饮食的人。

狭雾是一个乐观开朗的女孩，但又有些冒失，时不时地打翻碗碟，做出暗黑料理等等，让濑人感到温馨的同时又有些头痛。

而每到夜晚狭雾都会拨弄起神社里一把古琴，奏出寂寞的曲调。苍青色的月光下，古琴的一根琴弦竟发出淡淡的银色光辉。

狭雾告诉濑人，传说这个神社有一件宝物，可以实现任何的愿望，她相信就是这把古琴。琴声中狭雾向濑人吐露了自己的过往：一场洪水夺去了狭雾的双亲，从此作为一个孤儿，狭雾就成了这座以采矿为生的小村的累赘，受尽了冷遇。狭雾并不在乎别人的冷言冷语，她内心强烈地希望为这个村子的人们做出一些贡献，每当夜晚，狭雾都会将心中的委屈和愿望诉诸于这把古琴。

随着时间的流逝，狭雾成为了濑人知心的伙伴和得力的助手。一天，为了考察村子的地形，狭雾带着濑人来到了只有她知道的秘密制高点。望着烂漫的油菜花丛中的笑容，濑人意识到自己已经深深地爱上了这个女孩。

然而平静的日子很快被打破了，随着夏日的来临，汹涌上涨的河水时刻威胁着这座小村。为了平息洪水，村子决定抽取一人作为牺牲的“人柱”。

“我不想成为废物！”“我不想有其他孩子重复我的命运！”狭雾主动申请成为人柱，与防洪的堤坝合为一体。濑人无法理解狭雾的想法，明明村民们是如此冷落地对待她，为什么她却心中依然只想着村子的安危，对自己的生命毫不在乎……

面对心意已决的狭雾，悲伤的濑人决定在祭典当天离开村子。然而当他走到村口的时候，偶然地听到原来卑劣的村民在抽签中做了手脚，想让被认为是累赘的狭雾成为牺牲品。濑人的怒火爆发了，他发疯似的奔向大堤，把已经被埋进洞穴的狭雾救了出来，打算带她远走高飞。

在涛涛江水前，面对恋人，狭雾却付以微微的一笑，挣脱了濑人的怀抱：

“濑人大人……我可以问您一个问题吗？”

“如果我不在了……濑人大人会悲伤吗？”

“但是如果我不去的话，还是会有某个人来继续这项使命……然后关心她爱着她的人，也会像您一样悲伤吧……”

“所以……请不要忘记我……”

奇迹发生了……滚滚的怒涛消失了，少女以生命为代价换来了小村的安全。

 

“不以物喜，不以己悲”……即便身处卑劣的环境，也无法放弃美好善良的愿望，这是一个善良的少女对幸福执着的渴望与追求的故事。

 

行间三

 

时光过去了十年有余，名为久世氏的武士再次来到京城的时候，面前的石切公主早已出落的亭亭玉立稳重大方。

 

在石切的请求下，久世氏勉强答应了她随同前往寻找不久前丢失的银丝。

当他们来到当年埋葬病毙少女的小河边时，石切感受到了一股悲伤的气息。追寻这股气息，他们找到了一座山洞，里面闪闪发光的正是寻找多时的银丝。

石切公主望着银丝，希望用它能够帮助更多的人，然而深知这一禁忌之物的久世氏坚决地否定这种想法，最终，石切接受了劝说。

当他们收好银丝走出山洞时，等待他们的是重重的一击……久世氏醒来后，眼前是倒在血泊中的石切公主。

 

三、朝奈夕奈——幸福的代价

 

光阴如梭，转眼间已经是充满激情与动荡的大正时代。

在繁华的街道上，有一所名叫“佐佐井亭”的西式餐厅，姐姐佐佐井夕奈是这家店的掌柜兼厨师，妹妹佐佐井朝奈则负责招待客人。

由于父母很早就过世了，经营佐佐井亭的重担就落在了朝奈与夕奈的肩上，这对一对相依为命的姐妹来说，实在是过于沉重了。为了早日达到父亲的水准同时维持全家的生活，勤劳能干的姐姐夕奈几乎每日都是从早到晚忙个不停。虽然早就到了适婚年龄同时朝奈也不停地劝说，但是夕奈仍然决定牺牲一名女子的幸福，保持着独身的状态。

夜晚，为姐姐的事情而困扰的朝奈拿出了母亲的遗物——用银色细线穿起来的宝石吊坠。

这是朝奈的秘密……在小的时候，母亲曾经告诉过朝奈，这是一个拥有神奇力量的吊坠，可以实现任何的愿望。

“可以使用它了吧……”朝奈默默想着，对着吊坠许下了心愿。

“请让姐姐邂逅到好男人吧……妈妈……”

第二天，似乎真的应验了那个愿望，一个名叫志朗的英俊的青年军官来到了佐佐井亭，并成为了这间小店的常客。喜出望外的朝奈看到了撮合姐姐姻缘的希望，在每个夜晚都虔诚地向吊坠许下进一步的心愿。

一天，为了保护被酒鬼骚扰的夕奈，志朗挺身而出。以此为契机，夕奈迅速地坠入了爱河。受到鼓舞的朝奈在夜晚继续向吊坠许愿，谋求更多撮合他们的机缘巧合。

但是……朝奈并没有发现，随着她许下一个又一个的愿望，事实开始偏离她的设想。而志朗与两姐妹的微妙关系，也使得这对姐妹之间出现了隐约的裂痕。夕奈开始变得敏感、自卑、嫉妒心旺盛，甚至发展到公然的责备挖苦朝奈，而发觉自己与志朗相爱这个事实也日益地让朝奈感到痛苦和负罪感。

因为姐妹间的矛盾佐佐井亭的生意开始每况愈下，为了维持这个家，姐妹俩不得不重归于好——至少是表面上。为了珍惜这来之不易的安宁，朝奈决定将一切的祸首——吊坠，作为礼物送给志朗保管。耐人寻味的是，志朗和朝奈都认为拥有力量的是那颗宝石，从而将银线解了下来交还给朝奈。

安稳的时间没有持续太久，当得知吊坠秘密后，夕奈神经被压垮了：“你这个无可救药的背叛者！”姐妹间的矛盾迎来总爆发。终于，某天朝奈和志朗在外面共度一晚后回到佐佐井亭时，失去理智的夕奈扑了上去。就在夕奈掏出闪着金属光芒的东西的那一刹那，志朗反射性地用军刀刺向了夕奈……

而这时从夕奈手中滑落的……是那条银丝……

“我活着的话……两个人都得不到幸福……我死了的话……不幸的人只有我自己而已……”

此刻，夕奈的目光终于恢复了平和，所有的争吵和矛盾都已经不重要了……

“我希望你和志朗能够幸福……”

这……就是夕奈最后的愿望。

 

当我写这篇文章的时候，刚好看到了1月的新番《魔法少女小圆》，猛然间朝奈夕奈的故事又在我的脑海里重现。如同奇迹需要代价一样，幸福也是需要代价的……幸福是辛勤的汗水，不懈的努力与付出才能换来的珍宝。此刻我们可以回过头看一看朝奈的母亲对朝奈的忠告：轻易得来的毫无道理的“幸福”，往往会是一剂残忍的毒药。

 

行间四

 

“是抢夺银丝的人……”重伤的久世氏拼尽最后的力气砍倒了追来的刺客。

……

“如果没有银丝的话……公主应该不会死去……”

“不能再依赖银丝……”

“不过……还是有能做的事情的……”

“该去除的是……是我心中的懦弱……”

“被我鲜血染红的银丝啊……请不要让这个姑娘死去……”

四、银色——始为终，终成始

 

时光流转，时间的轴线向两个方向同时延伸，一边来到了平安时期，比无名少女更早一些；一边则来到了现代社会。银丝带来的悲欢离合迎来了它最初的开端和最终的结局。

 

这是平安时代的某个夏季，旱魃肆虐，饿殍千里……为了结束这场可怕的大旱，当权的久世姓的领主迫不得已，将最后希望寄托在拥有奇异法术的异族——吉备氏。作为族长的吉备大井迹首当其冲的被安排了这项工作——制作银丝。

“银丝的传说……违反自然之理的传说……”大井迹回到了村庄，制作银丝的困扰让他思绪不得安宁，于是他来到了常去的河边。

“呀！”大井迹不小心撞到了一位来河边看风景的少女。

她的名字叫……菖蒲。

随着旱情的加剧，大井迹意识到不能拖下去了，于是他决定把自己关在儿时来过的烧炭小屋，集中精力进行制作银丝的秘传之法。随着人们不断地求助，大井迹的压力越来越大，而这个时候唯独菖蒲这个女孩意外地提出愿意为大井迹分忧，这种与众不同的态度使得大井迹感到了一丝安慰，菖蒲也成为了照顾他帮助他的下人。每当烦恼袭来的时候，他们都会去熟悉的小河边看看那些未开的菖蒲花。 

“真希望能一起看菖蒲花啊……”望着迟迟无法开放的菖蒲花，菖蒲不禁发自内心的祈愿道。

随着时间的流逝，在菖蒲的协助下银丝的制作有了很大的进展，然而大井迹的焦虑却一天比一天加深。某一天他终于向菖蒲透露银丝的秘密：制作违背自然之理的银丝需要生命作为代价。敞开心扉的大井迹和坚定支持着他的菖蒲最终抛开了隔阂相爱了，而大井迹此刻唯一的希望就是在银丝完成之时看到菖蒲花开。 

在银丝即将完工的前一天，大井迹和菖蒲结为了夫妻。而善良的菖蒲在得知银丝的秘密之后，决定用自己的性命换取大井迹的生命……但悲哀的是：银丝需要的必须是制作者的生命…… 

“银丝……只为名为‘菖蒲’的女孩而做……”面对逝去的爱人，大井迹许下了最后心愿，随后颈部流出的鲜血染红了银丝……而河边开满了菖蒲花……

 

 

这是现代社会的某个夏季，艳阳高照，汗流浃背……迷路的大学生三井实在是受不住烈日的烘烤了，他推门进入了街边的一家咖啡厅。

“欢迎光临！”

 

没有熟悉的招待声……在三井面前的是一幅奇异的景象：一名穿着围裙的可爱女孩举着一块写有欢迎光临字样的白板。

“不能说话吗……”

第二天，三井在街上看到了这名不会说话的少女，并把她从不良们的包围中解救了出来。

她的名字叫……筱崎菖蒲。

因为这个机缘，三井和菖蒲很快的熟悉了起来，三井也成为了咖啡厅的常客。随着交往的深入，三井渐渐地对菖蒲产生了好感，也逐渐了解了菖蒲失去语言功能的来由。

小的时候，菖蒲在开满菖蒲花的河边玩耍时捡到了一根明亮的银线，于是一系列不可思议的事情发生了：无论她怎样丢掉，银线总是会回到她身边；和抢夺银线的玩伴吵架，第二天朋友就搬去了远方；当因捡起银线被妈妈斥责时，心中闪过“妈妈真讨厌”的念头后，妈妈就从此长眠不醒；因极度的痛苦而想逃避的时候，她就再也不能说话。

在三井的帮助和支持下，菖蒲慢慢地从过去走了出来。在当年捡到银线的小河边，当菖蒲发自内心地希望回到和大家相同的世界时，她听到了同样名为菖蒲的少女们的呼唤，手中的银丝发出了光芒……

 

武士和无名少女在辛劳的耕种……

 

 

狭雾和濑人在神社陪孩子们快乐地玩耍……

 

夕奈正在为即将出嫁的朝奈量体裁衣……

 

过往的一幕幕重现在了眼前，河边盛开了鲜艳的菖蒲花……银丝终于完成心愿，随风而逝……

 

千年的悲伤，千年的苦难，终于在此刻画下了一个温暖的句点……

 

 

尾声

 

 

“久世大人……”

复活的石切公主抱着奄奄一息的久世氏，悲痛不能自已。

“违背自然之理的银丝……从一开始就不应该存在……这是我背负的大井迹和他的妻子的罪孽……”

“公主……为了不再犯这样的错误，请一定不要让银丝再被造出来……”

久世氏最后看到的是……明亮的月光……

……

……

“就拜托您了……”在这之后，石切公主把银丝编进了一把古琴，交给了一位神社的神主，随后前往了遥远的远方……

 

 

 

 

后记与简评

在AVG的历史长河中，片冈智晴（片岡とも）和猫猫社无疑是一个响亮的名字，不过当时间定格在2000年的时候，猫猫社还只不过是一株初露新芽的嫩草。比起因平庸的质量而被人遗忘于角落的首作《白色》，2000年8月发售这部《银色》才可谓是猫猫社名副其实的开山之作。2001年，在本篇四个独立故事的基础上，片冈再次执笔，增加了名为“锖”的短片章节以及穿插其间石切公主的故事，这一画龙点睛之笔，使得这部作品从优秀走向了伟大。逢津之垰篇对活着的证明的终极发问，踏鞴之社篇对幸福执着的追求，朝奈夕奈篇对幸福的价值以及得来的深刻反思……围绕着一根萦绕千年的神奇银丝故事，《银色》用一种浪漫主义的手法诠释着现实主义的哲理，细微而又不失大气磅礴。

 

片冈这个名字为大家所熟知大概还要归功于《120日元》系列以及《水仙》，如果是一路跟着他的足迹走过来的玩家都会为他那凝练简洁的叙事风格而折服：从生活的细微入手，简约而不失深刻，平淡而不失深省……他笔下的主角永远是无名的，以看似平铺直叙的旁观者视角静静地描述故事是他的最爱，伴随恰达好处的音乐和CV的点缀，故事往往能具有极其强烈的演出效果和感染力。在《银色》中片冈执笔了第一章“逢津之垰”，相信玩过的人一定会感受到这种强烈的风格。

 

在我看来，片冈是一个懂得生活的人，是一个对生命有着自己独到理解和哲学观的人。少年时的亲人的病故，使得片冈早早地面对了生命这一沉重的话题。生命是什么？生活的意义何在？片冈在每个作品中都不断用这些话题质问着自己也叩击着我们的心房。片冈把自己作品分成了“阴”“阳”这两种泾渭分明的风格——如果说萌系的《水色》和日常系的《120日元》可以看作“阳”，那么与之对应的《银色》、《朱-AKA-》《水仙》则代表了“阴”。或是抒发对幸福的向往，或是探讨生命之沉重……然而无论是“阳”还是“阴”，看似分裂的表面下却一直紧紧地围绕着片冈那永恒不变的主题，那就是：生命的真谛和生活的意义。这里展开多说两句，一直以来我经常能看到很多玩过《水仙》人表达对女主角濑津美一心赴死的不满和困惑，他们认为这种消极的感受带来过多的“郁”的纠结。可是我想如果是玩过逢津之垰的话，应该会迅速领悟濑津美行动的意义。至少我觉得在对待生命这个问题上片冈还是一个秉持存在主义的人：活着的证明是什么？那就是要留下一抹闪亮的印记。

从《银色》到《水色》，再到后来的《120日元》等作品，我们应该能明显看出片冈绝不是为悲而悲，如果那些悲伤的故事带给我们的只是消极的感受恐怕就偏离了作者的初衷。所以无论是“阳”还是“阴”，在这些或悲伤或温馨的故事之余，我们更多应该有所领悟的是对生命和幸福生活的珍惜与热爱……就如同那不变的炫目夏天……

 

————2011.03.21

 

 

小小的追伸：

1.       关于CV

印象比较深刻的应该是无名少女和佐佐井夕奈的CV绫川梨乃，她出演的作品寥寥无几，不过却演绎过猫猫社几个比较重要的角色：《水色》的片濑雪希和《水仙》的濑津美。在逢津之垰中，基本上是同濑津美一样的虚无阴沉的风格，而在朝奈夕奈中则大变了风格，特别是夕奈黑化的时候，那歇斯底里的爆发力演绎得十分到位。

另外，就是狭雾的CV藤野らん，这个则是大名鼎鼎的后藤邑子的MJ……就不用多说了吧？

 

2.       关于画风

老实说，即便是放到2000年那个年代，银色的画风也不能算是十分出色，不过主要让人受不了的还是那些【哔】的CG……简直具有《AIR》那样看了会做噩梦的效果……=  =

 

3.       关于音乐

《银色》的音乐还是相当出色的，和主题以及叙事配合得都十分完美。印象最深的是一首叫“夕化粧”的BGM，悲叹的曲调循环往复，一重更甚一重，犹如一波接着一波的哀伤的海浪……在“锖”篇中，这首曲子贯穿了始终，搭配悲惨的剧情几乎能够撕裂玩家的内心。（关于“锖”篇，我不打算详述了，想体验这种心痛的感觉请自行去玩吧……）

 

4.关于游戏的故事时间轴

 

为了理清这故事的脉络，我特意做了一个时间轴

 

 

小小的再追伸：

对了……好像忘记交代石切公主的去向了……

 

这幅诡异的沙漠风格的CG就是回答……至于详细的，则要等到猫猫社的另一部巅峰之作——《朱-AK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