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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来ノスタルジア/未来乡愁同人剧本——第十年的圣诞节(一)

本文是未来ノスタルジア/未来乡愁的同人结局,全文分四帖发布:

介绍帖+(一): http://www.moonmemory.com/2013/08/13/2349.html

(二): http://www.moonmemory.com/2013/09/22/2382.html

(三): http://www.moonmemory.com/2013/09/22/2394.html

(四):http://www.moonmemory.com/2013/09/23/2411.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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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阳一牵起杏奈的手,在落樱如雨中走向光明的未来

圆满的结局却在不知何处有着隐隐的裂痕

当那幸福的笑脸随着逐渐黯淡的窗口在屏幕里划下了句点

心中某处的缺口反倒扩大一分

不安

为何会如此不安

我,是不是忘了什么?

——引子

 

 

【剧本简介(无透版)

本文是未来ノスタルジア汉化版的杏奈线校对兼翻译的深海之蓝/君羽幻夢出于对原结局的怨念,独立创作的同人剧本。本故事总体上沿袭杏奈线的剧情,算是对最终结局的修改、延伸和补完。

喜欢杏奈的朋友,对结局不满的朋友,以及对樱星学园的大家念念不忘的朋友,请千万不要错过。

截至13813,本项目的完成度已经超过60%。目前在空月重忆和澄空学园进行连载,预定最迟最迟在13910日之前完更。

 

【传送门】

空月重忆:  http://www.moonmemory.com/2013/08/13/2349.html

澄空学园:  http://bbs.sumisora.org/read.php?tid=11051885

 

 

敬告:  以下介绍包含关键剧透,请在通关以后再阅读!!

 

【剧本简介(剧透部分)

 

看完原作中杏奈线的结局,想必会有一些读者为阳一毫无芥蒂就接受了杏奈(小)、两人共同迈向美好未来的终章感到难以释怀。

我便是其中的一员。读罢充满着希望的终章,我关掉游戏窗口,却总有种无法释然的感觉。配合浅葉リオ倾情演唱的《未来図》,两人十年后重逢的情景固然动人,却无法填上我心中的某道缺口。

 

于是我久久地坐在电脑前,思索这种感觉的来源是什么。

顺理成章地,我渐渐意识到一个事实。不管有意还是无意,镜游(也可能是后来顶替的tiro)在看似美好的表面背后隐藏了一个灰暗的事实——无论未来多么充满希望,那也仅仅是对两人而言,而那个奉献最大、也受了最多苦的女孩却还漂泊在时空的夹缝中,生死未卜。

意识到这一点,我开始感到不甘,杏奈的音容笑貌不断浮现在心头,让我不知不觉浮想联翩:阳一真的应该放弃主动寻找杏奈(大)吗?在这长达10年的被动等待中,他们是否错过了什么?最重要的是,假如所有条件都齐备,他们有没有可能走向真正意义上的大团圆结局?

——这,便是本文创作的契机。

 

本文遵循原作的绝大部分设定和剧情,只稍微改写了大杏奈对小杏奈的嘱托,并适当调高了阳一的行动力。另外,为了让剧情顺利进行和为小杏奈的成长提供契机,又引入了少量新角色。

于是,本文的主线就变成:

 

阳一有拯救大杏奈的决心和强烈意志,却苦于没有相应的力量和指导。

小杏奈虽有强大的能力,却没有意识到存在把她救回的可能性。(本文的追加设定为: 非但如此,她还在大杏奈的授意下刻意欺瞒阳一,让他离真相越来越远)

而雫姐和小黑虽然握有寻回并拯救她所需的两把钥匙,却游离在真相之外,对他们的困境一无所知。

 

在原作中,他们因为命运的阴差阳错而失之交臂,错过了挽救大杏奈的最后机会。

如今在新的舞台上,三个乐手再一次齐集。在这新一轮的阴差阳错的命运指引下,他们又会交织出怎样的乐章?

 

【正文】

I. 手掌      SIDE:工藤杏奈      2013年5月17日




<推荐bgm: near and is far>

经过了记不清次数的亲吻和抱拥,我和阳一手牵着手,一语不发地躺在床上。
事到如今已经不需要语言。
只要能感受到彼此的存在,我们别无所求。
掌心的温暖传来一股难以言喻的安心感——没错,这就是我最爱的人。
仿佛是为了确认,我忍不住在黑暗中偷瞄了一眼,却发现阳一的脸正朝向这边。
我像个恶作剧被撞见的孩子似的慌忙别过了脸,只听身旁传来一股极轻的嗤笑声。不用说也知道他在笑什么。

「可恶的家伙」
牢骚归牢骚,身子却偷偷凑得更近了。
笑声只持续了很短的时间,房间不久便重归寂静。然而我总疑心他还在暗暗笑我。
为了让自己转移注意力,我决定再次考虑在心头挥之不去的那个问题。

 
我即将被这个时空排斥,被放逐于时间之外,困在生与死的夹缝中。这大概是违背世界法则的报应吧。
我无怨无悔。不但成功拯救了阳一,还在那些可爱的人们的祝福下跟他结为夫妻,哪有后悔的道理?
话虽如此,心里还是难以释怀。
自己就这么一走了之,阳一以后要怎么办?
明明已经约定终生,现在却孤身离去,不会太狡猾了吗?

话虽如此,却又找不到补偿的方法。
把他付托给别人照顾并不现实。托阳一赠给我的记忆之福,我对他的想法了如指掌。
阳一是极念旧情的人。在另一个时空中,即使在依织死后他也无时无刻不在想着她,始终没想过另觅对象。
而这个时空的他拥有跟我朝夕相对六年多的记忆。我们既是亲密无间的父女,又是心心相印的恋人。
所以假如我不在人世,阳一大概会孤独一生,永远也抓不住自己的幸福吧。
除非我能留下。

 
——等等,我能留下?
一个突如其来的念头闪过脑海,让身子猛地一颤。
心脏扑通扑通直跳。明明没做什么坏事,却有种作贼心虚的感觉,但更多的还是在黑暗中找到一线光明时的狂喜。
这也是为了阳一。没错,他不会怪我的。
我艰难地咽了下喉咙,甩甩头努力抛开无谓的抵触感,转而专心思忖起来。
没错,拜托那个人应该没有问题。而且对象是她的话,我也别无怨言了。
没记错的话,那个人现在应该在——
 
思索之余,我竖起耳朵,倾听房内的动静。
一道富有规律的呼吸声传到耳际,他显然正在酣睡。透过黑暗,我仿佛能看到他嘴角挂着的微笑。
「……对不起」
在心中暗暗道歉后,我小心翼翼地张开五指,准备抽回自己的左手——
抽不开。
那只曾无数次支持我、安抚我、守护我,荟萃了数之不尽的回忆的温暖大手,此刻正牢牢扣住我的左手。
加大力度又试了一遍,还是以失败告终。
也许是怕把我弄痛,他没握得太紧。然而即使在睡梦中,他也执拗地牢牢扣住我,任我使尽浑身解数也不肯松开。
这只温柔却又蕴藏着无穷力量的右手,仿佛正是阳一意志的写照。
 
「傻瓜,死死抓住女孩子不放的可不是好男人……」
我嘴上轻声呢喃着,泪水却早已模糊了双眼。
表面宽松实际上却非常着紧我这点,一如另一个时空中充当父亲的那个他——刹那间,两个阳一的身影重叠起来。
我死死用另一只手掩住嘴巴不让自己发出声音,身体却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先是肩膀,继而后背,然后及至全身。这份颤抖仿佛自心底传出,每颤一下,心里的酸楚就加重一分。
「大笨蛋,为什么你总是这么让人放不下呢……」
我放弃抵抗,蜷缩起身子,在黑暗中无声地恸哭着,任凭夺眶而出的泪水在脸上横流。
 

在此期间,我们一次也没有放开对方的手。

 
 
 
 

II.恸哭      SIDE:工藤阳一      2013年5月17日

杏奈的啜泣持续了好一阵子。

 
刚醒来的时候,察觉到她在偷偷呜咽,着实吓了我一跳。
虽想立刻把她紧拥在怀里,又怕这会让她更难过。既然她不想让我发现,那还是顺她的意——我犹豫片刻,决定不动声色地继续装睡。
定下神来才发现她的手凉得不同寻常,指尖还在微微颤抖。
我心里一酸,情不自禁地加大了手上的力度,尽可能紧地裹住她的手掌。
对不起,杏奈。我没能力安慰你,但愿这能带给你哪怕多一分的温暖。
 
不知不觉间,她开始哭出声来。先是极其压抑的嘤嘤低泣,然后逐渐变大,再后来是不加掩饰的放声痛哭。
我知道她在偷哭,而她恐怕也知道我在装睡。我们彼此心知肚明,但谁也没有点破。
即便如此,她还是没有放开我的手,反而把身子偎得更近了。
即便如此,我还是没有放开她的手,反而把右手握得更紧了。
事到如今已经不需要多余的语言,我所要做的就是任她宣泄感情,同时通过右手给她温暖,给她安心。
 
不知过了多久。她也许是哭累了,哭声攀至最后一个高峰后便急转直下,旋即戛然而止。
万籁俱寂,整个世界仅存两道呼吸声。
一道均匀有致,一道起初紊乱,后来也渐渐平复。
整个过程中,我们始终一语不发,现在也是如此。
正当我以为这种状态会持续到永远时,右边传来了响动。
下一个瞬间,我感觉到杏奈想要抽回她的左手,于是毫无抵抗地松开了。
我确信,她还会回来。
 
「谢谢你,阳一」
说罢,她轻轻吻了我的脸颊,然后披衣起身,匆匆离开了房间。
这句话却让我陷入了莫大痛苦。
谢什么?我什么也没有做,什么也没法做,明知心爱的女人正在承受内心的煎熬却无能为力……
 
不对,不可以自暴自弃。我使劲甩甩头,抛开消极的想法。
就算解决不了根本问题,至少应该有什么办法能让她安心一点……
现在还有时间。不要瞻前顾后,给我抓紧时间想。
像要寻找寄托似的,我深深嗅着杏奈在枕头上残留的发香,拼命驱动自己的脑袋。
 
 
 

 

III.纠葛      SIDE:工藤杏奈      2013年5月18日

 
 
 

怕车声把阳一惊醒,我让计程车在离家几条街的地方停下。
一方面使用了所余无几的力量,另一方面也有放下心中大石的缘故,刚一下车,疲惫与睡意齐齐袭上心头。
没想到一去就是三个多钟头,阳一怕是睡了吧。
但愿他已经睡了。
尽管已是春天,凌晨时分还是凉飕飕的。
我往手上呵了口气,稍稍蜷起身子,径直向我们的家走去。

 
<推荐BGM:Serene silence>
走过拐角,那座熟悉的房子便映入眼帘。
二楼灯火通明。
路上无数次想象过这样的情景:饥寒困顿的我走在路上,却见房间灯火通明;愕然之际,阳一的身影就出现在窗前,脸上挂着再自然不过的微笑,并用唇语说「你回来了」。
我还打定主意,假如他真的这么做了,那就在第一时间冲过去给他一个深深的拥抱……
然而实际经历时,脑子里装满的却是心痛而非想象中的感动。
他怕是傻傻地苦等了三小时吧?我不由咬紧了下唇,暗骂没有余力用瞬间转移直接回来的自己。
 
不知不觉中加快了脚步,同时脑子也活动开了。
见到他时该做出怎样的反应呢?
是若无其事地道声晚安,还是像缠人的小猫般跳进他怀里?
——无论如何,哪怕用装的也要向他展示一个轻佻如常的我。出门前已经让他担心透了,现在至少得让他放心。
尝试露出往常的微笑,却发觉脸紧绷绷的——也不知是因为紧张还是疲劳过度。
千万别让他看到这种面孔。给我笑。
给我笑,快点!
心焦如焚的我勉强想挤出几丝笑容,却发现脸僵得难以控制。可以打赌,自己现在笑得一定比哭还难看。
 

恰在此时。
「杏奈!」
「————!?」
赶路时冷不防被叫了名字,不由吓了一跳。
条件反射般机械地扭动脖子,愣愣地循声望去。
借着昏暗的路灯,我发现有人正站在几米开外的地方,一袭黑衣几乎彻底融进了夜色,只有手上的电筒格外醒目。
尽管在0.1秒后就分辨出这是自己朝思暮想的人,脸上的惊愕却再也收不回来。表情原本就不好看,这会铁定雪上加霜。
「………………」
我们大眼瞪小眼,谁也没有说话。
『被偷袭了』—— 脑子进入半死机状态,只有这句话在打转,身子和脸上的肌肉则完全无法动弹。
最糟糕的状况。非但没有一星半点的浪漫,反而让气氛陡然恶化。
在他眼里,我大概不会比一匹受了惊吓的马好看多少。
不行了,好想找个地洞钻进去!

 
他好似没察觉到我的尴尬,一个箭步冲上前来,不由分说地搂紧了我。
「~~~~~! 别这样……」
下意识地挣扎了一下,以哀求般的声音道。
他却无动于衷,反而抱得更紧了。末了又耳语了句:
「你回来了」
尽管是早已想象过的对白,却出现在完全出乎意料的时机——又一记漂亮的偷袭。
伴着温热潮湿的气息,那道低沉的声音钻进耳朵直达大脑,让我痒丝丝的,不知不觉整个身子酥软下来。
我于是不再挣扎,任那只世上最温暖的大手在后背、在脑勺轻轻摩挲。
 

………………………………
「……等很久了?」
在踱向房子之余,我柔声问了一句,并向他伸出手来。不知为何他却顿了顿,绕到另一边才握住我的左手。
「啊,我还好啦」

 
「笨蛋,明明怕冷怕得要死,没事跑出来干什么」
望着他冻得发红的鼻尖,我既心痛又感动。
「因为更怕你冻坏了啊。来,挨近一点」
说着,他用大衣和身躯把我密不透风地包裹起来。
「说起来,这么晚了你还开着灯干什么?害我满心以为你还在屋里」
在享受他的体贴之余,我故作嗔怪地问道。
「你想想,三更半夜一个人回家时看到屋子黑漆漆的,心里肯定不好受吧?再说了,开着灯比较显眼,不怕你会迷路」
「然后自己又忍不住跑出来接我?傻瓜……」
我幽幽地回了一句,身子却靠得更紧了。
 
傻瓜,我住了六年,闭着眼睛也能找到回家的路。
 
 
 
 

IV.心意      SIDE:工藤杏奈       2013年5月18日

 
 

回到家,我脱下外衣正要进房间,却被阳一叫住了。
「等等」说罢,他变魔法般掏出一个保温瓶。 「喝点东西暖暖身子吧」
「准备还真周到啊,不愧是少女杀手阳一~」
我有点受宠若惊,在餐桌旁挑了个位子坐下。
拧开瓶盖,夹杂着浓郁的香气,一股热气扑面而来。
映入眼帘的,是满满一瓶热气腾腾的罗宋汤。
「哦哦,挺能干的嘛~」
说着,我倒了两碗汤,然后招呼他也一起喝点。
「我就免了,刚才试喝的时候已经喝饱了啦。」
然而,他只是笑着摇摇头,然后用两手托着下巴、笑眯眯地看着我,像极了正看着女儿拆开精心准备的圣诞礼物时的父亲。
「来,快喝吧,不然都凉了」
「…………っ」
更正,他脸上的神情,根本就跟旧时空中充当父亲的那个他每次给我送礼物时没什么两样。

 
「……那么,这道不为人知的秘制罗宋汤到底味道如何呢?美食特派员杏奈,这就为观众朋友们一探究竟!」
为了掩饰自己的难为情,我夸张地双手合十,模仿电视里的美食记者说了一通。
「别贫嘴,还有注意音量」
他嘘了一声,示意野乃和日奈乃还在隔壁酣睡。于是我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头。
「遵命~唔……」
一股暖流通过口腔扩散到全身上下,滋润着受凉的躯体。咸中带酸的味道则唤醒了沉睡的味蕾和空空如也的胃袋。
嗯,不过不失的口感,中规中矩的味道。
适中的咸度,还算及格的火候。如果要说有什么不足,大概就是马铃薯煮得稍微烂了点吧。
「嗯,以阳一来说算是很不错了吧,就给你打个八——」
我一边夸,一边舀起第二勺正要送进嘴里,身子突然一激灵,笑容也随即凝固。
 
该死,不管再怎么疲劳也好,我怎么会忽略这么重要的事实!?
这是阳一做出来的汤?
那个几乎跟家务活完全绝缘,干什么砸什么的阳一?
那个即使再成长五年厨艺也只能用惨绝人寰来形容,被我戏称为杀人厨师的阳一?
那个仅凭一顿荞麦面和一顿早饭就被我永久地逐出厨房,并促使我下决心钻研厨艺的阳一?
这样的他,到底如何能做出这么一碗让人挑不出多少毛病的汤?
我甚至不敢去想象,他为此究竟耗费了多少心血,多少时间,又是怀着怎样的心情亲眼看着我喝下的。
而迟钝到顶点的我,居然差点用一句轻飘飘的「八十分」就打发了他?
感动,愧疚和悔恨齐齐袭上心头,在我的心里交织成一道感情的漩涡。
「——————」
我一时说不出话来,唯有时间静静地流过。
 
『我就免了,刚才试喝的时候已经喝饱了啦』
 
 
他刚才的无心之言蓦然浮现在脑海。紧接着,一个念头在脑海中一闪而过。
「我先喝口水」
为了验证自己的猜想,我撇开一脸疑惑的他,不动声色地走到洗碗池边接了杯水。
厨房隐隐弥漫着一股烧焦的味道,即使开着窗也依稀可辨。
趁着喝水的机会,我用眼角的余光往炉灶瞟了一眼。锅子一个不少地摆在那里,汤锅里还盛着剩下的汤。
「……不对劲」
越来越可疑了。如果焦到这个程度,喝汤时不可能发现不了。既然不在炉灶上,那么——
我走到垃圾桶旁,装作不经意地往里面瞟了一眼。
映入眼帘的是意料之中的大量废弃汤渣——明显超过了一锅汤的份量——以及意料之外的某样东西。
那是一个小小的纸盒。白皙的纸面上,『创可贴』几个红字显得格外鲜艳,扎得我的眼睛生疼。
再想想他回家前不自然的举动,以及此刻依然有意无意藏在身后的左手……
我一下子全明白了。
 
我并未揭穿,而是迫不及待地在汤冷下来之前赶回餐桌。当务之急是不让阳一哪怕一分一毫的心意白费。
然而。
<推荐BGM: 待ち人来たりて>
「啊、咧……?」
不可思议的感觉。
汤还是一样的汤,但不知为何好像突然被赋予了生命。包括之前觉得有点烂的马铃薯在内,整道汤里的所有元素化为无数的小精灵在舌尖上跳动,向着每一处味蕾进军,扩散,迸发,然后深深刺激舌尖上的每一根神经。
细细品过那味道后,我意犹未尽地细咽一口,一股暖流随即滑过食道,刹那间传遍身体的每个角落,渗透到冷得发僵的五脏六腑。
说不出来的好喝。
 
热气袅袅上升,稍稍钻进了眼睛和鼻腔。
我不由眯了眯眼睛,眼角却渗出了别样的温热——但即便如此,右手依然不忘继续把汤往嘴里送。
这就是阳一的味道。另一个他再花十一年也无法达成、如今的他却在在短短三小时内成就的味道。

这份味道,我会牢牢记在心里,永生永世不会忘记。
「怎、怎么了?」
发现异样的阳一慌忙起身,伸手抱住了我的肩。
有那么一瞬间,我的目光捕捉到了他左手上缠着的好几片创可贴,那雪白的颜色显得格外扎眼。想着它们代表的意义,原本已经在眼眶里打转的泪水就不争气地流了出来。
「你没事吧?该、该不会是太难喝了吧?」
他手忙脚乱地搂住我,那下意识轻抚我额头的动作击中了我内心最柔软的角落,让最后一道防线也轰然崩塌。
 
 
「超难喝!零分啦,零分!难喝死了!!!」
眼里和心中的洪水不约而同地双双决堤。我再也按捺不住, 情不自禁地扑进他怀里。
「你个大笨蛋!这叫我怎么放得下你一个人!」
知道了这一切,我怎么可能还放得下?
「咦,真有这么难喝?…… 咳,本来还打算耍耍帅跟你说『你看,我一个人也可以生活下去哦』来着」
见他真有点失魂落魄的样子,一直压抑的感情更是喷瀑而出。
「大笨蛋大笨蛋大笨蛋大笨蛋!你个木头人,谁说我是这个意思啦!你个不开窍的!没用鬼!眼泪骗子!花心萝卜!鬼畜变态!」
「诶,怎么越骂越过分了……而且后面也太离谱了吧」
「听人家说完!!」
「遵、遵命!」 他诚惶诚恐地说着,就差起立敬礼了。
「问题我偏偏就是爱上了这样的你!爱得死去活来,爱得无可救药,爱得无法自拔!」
「诶?」
「总之我就是好爱好爱好爱好爱好爱好爱好爱好爱你!你有意见吗!」
啊啊,好丢脸。说着说着,连我都搞不懂自己到底在说什么了。
 

他听罢先是一愣,然后哑然失笑,习惯性摸着我的脑袋在耳边细语道:
「哪里敢,高兴还来不及呢,我的宝贝」
「……算你识相」
也罢,反正脸也丢光了。与其继续纠结面子和立场的问题,还不如索性放开,抓紧享受这一刻的温存。
「你说什么???」
「没什么。笨蛋,还不靠过来一点」
于是,我泪眼婆娑地倚在他的胸口,继续贪婪地享受着他的安抚。

 
 
 
 
 
 
 
V.别离      SIDE:工藤杏奈      2013年5月18日
 
<推荐BGM: serene silence>


「和你共有的日子,时间,还有誓言……都深深烙印在我心中」
永生永世,我都会刻骨铭记。
「尽管马上就要消失不见……但我还是立誓,要和你再一次相会」
只可惜这份未竟的誓言,不能由我亲自兑现。
「是啊……要是分开了,只要再次相会就好」
仿佛被我的情绪感染,阳一乐观地应道。他似乎真心认为我们还能重逢。
不过,这样也好。

 
「嗯……我们之间有着牢不可破的羁绊」
「即使分隔两地……也终将重逢」
说话的同时,昨晚那难忘的一幕再次浮现在脑海。
我永远忘不了少女当时的神情。
她脸上夹杂着狂喜、感激和难以置信,小心翼翼同时又如获至宝地抱着我的掌心,那神情动作仿佛捧着一生的珍宝。
光凭这副表情,我就确信她绝不会辜负我的期待。
 
「所以——再会吧,阳一」
说罢,我故作轻松地迈着轻快的步伐,翩然转身。
任凭秀发迎风舞动,仿佛在快乐地和轻风嬉戏一般。
这一切,我在暗地里演练了好几次,就为了留给他一个飒爽如常的印象,而不是在最后一天被他看到我嚎啕大哭的样子。
怎么样,阳一,我表现得还不错吧?
但愿你能永远记住这一天的我。因为下一次再见时,我……
「嗯。再会吧,杏奈」
仿佛心有灵犀一般,挚爱之人的道别声适时响起,带给我继续前进的勇气。
一步,又一步。两人渐行渐远。
在迈出第二十步以后,我乘着清风,伴着春日的余韵,飞向天空的彼端。
与此同时,我低下头来,最后一次俯瞰这片生活了六年零一个月的、熟悉而又陌生的土地。
 

游乐场。
小时候经常跟诗小姐和你去坐过山车,而且最后总是以摩天轮收尾。
想起你每次坐完都脸色发青地瘫在长椅上,我便忍俊不禁。
 

樱星学园。
对曾经的我而言,只存在于你和诗小姐他们的回忆中,让我无比憧憬的神秘之地。
你可知道,当我穿上跟你一样的校服,翩然出现在大家面前时,心里有多么的欢喜雀跃?
 

湖心公园。
承蒙大家的厚意,我们曾经作为夫妇在这里包船游览。
那张见证着你们的时代的纪念照片里固然没有我的身影,我却觉得自己已成为你们的一份子。
 

教堂。
在这座小小的教堂里,我们在亲友的见证下交换誓言,步入婚姻的殿堂。
你所赠的戒指是我一生的至宝。虽然我没法再保管了,不过她想必会小心翼翼地呵护它吧。
 

樱花道。
我和你、和大家相逢相识的场所,也是曾经的我们死别的地方。
好想再次化身成流星在你面前从天而降,好想再次和你一同赏樱。
 
好奇怪。如此不起眼的一片小地方,跟你共有的回忆却俯拾即是。
无论哪一段都在熠熠生辉,构成我最珍贵回忆的一部分。
回过神来才发现自己早已泪流满面。
阳一。阳一。阳一。
好想继续和你共度。好想再次抱着你酣然入睡。
我愿用自己剩下的全部生命为代价,换取与你共度的时光。
哪怕只是多出一分一秒!
 

然而事与愿违,周围的空气蓦然紊乱起来。毫无预兆地,从未感受过的强大压迫感向我迎面扑来。
「————!!」
在最后一刻来临时,我才像猛然醒悟一般转过身来,疯狂地寻找那个刚才一直刻意没有去看的身影。
然而。
「……人呢?」
要在几百米的高空准确找出一个人又谈何容易?我眦目欲裂,却依然找不到他的踪影。
不容我为此懊悔,蓄势已久的时空乱流终于露出它的獠牙,不由分说就要把我吞噬。
等一等。等一等。
再让我看一眼这个世界。
这片土地。
那个人。
就一眼!!!
「等——————」
不等我说完,那庞大而无可名状的黑暗便把我,连同我的意识和呐喊一同吞没,然后重归寂静。

 
 
 
 
 

VI.丧失      SIDE:工藤阳一      2013年5月18日

 

「所以——再会吧,阳一」
「嗯。再会吧,杏奈」
一步,又一步。两人渐行渐远。
她的脚步声逐渐远去,气息也越发微弱。
一阵强风吹过――
那一瞬间,背后感觉到的温暖突然消失无踪。
不用回头也知道她已离去。
就像出现的时候一样,她已乘着清风,伴着春天的余韵,飞向了天空的彼端。

 
结束了吗?总算结束了吧?
在确认到这个事实的同时,我全身的力气和精神就像被瞬间抽空,有气无力地瘫倒在电线杆旁。
是的,她已经走了。
终于不用强颜欢笑故作镇定。
终于可以肆无忌惮纵情大哭。
终于不怕我的软弱影响到她。
——但是为什么,我却毫无轻松的感觉,甚至连一丝一毫的悲伤也感受不到?
 
在盘桓在心头的阴影终于消退的同时,压倒性的丧失感和空虚感却取而代之,占据了我的全部心灵。
『她走了』
光是在脑海中咀嚼并理解这个事实,就花掉了小半天的时间。
回过神来,自己已如行尸走肉般漫步在街上。
麻木不仁的感觉早已攫取了我的心灵,眼中的世界也彻底失去了色彩。
商店街熙来攘往,学生情侣更是遍地都是。直到昨天为止,我还是他们中的一员,今天这一切却再也与我无缘。
想到这里,我努力地酝酿了一阵,却怎么也没法涌起悲伤的感觉。
想来也是。连两人的离别都能泰然处之,这点小事更不可能在我心里泛起哪怕一丝波澜。
「难道我其实出乎意料的薄情吗……」
我自嘲地说了一句,却发现自己已经麻木得连苦笑的表情也做不出来了。
正当我为这样的自己感到灰心丧气,打算再次融入人流时——
 
「阳一君?」
循声望去,一位身穿巫女服、留着飘逸长发的少女正满脸不爽地盯着我。
 
………………………………
………………………………

「所以说,你说想让我看的地方就是这里?」
我愣愣地望着眼前这个似曾相识的水池,怎么也想不明白她听我说了几句话后就不由分说地把我拉到这个地方,到底有什么目的。
「没错」
「然后呢?来这里干嘛?」
「当然就是干————这个了!」
她说到一半,文静的脸庞猛然露出一丝狰狞,语气也变得凶狠起来。
我只感到天旋地转,随即整个人栽到水里。
「好冷——不对,好热!这不是你家的温泉吗,你,你个疯女人到底想干嘛!」
「我想干嘛?这话应该由我来问你吧。真想让你照照镜子,看看自己现在是什么模样。给我好好洗一洗,想清楚自己该怎么办,清醒过来再去找我。」
「——对了,日奈乃那边我会联系,换洗衣物这边也有,你就专心泡着吧」
她自顾自地说完,然后头也不回地径直离开,只留下我目瞪口呆地站在温泉中间。
 
「依织……依织————?」
第十次的呼唤依然以失败告终,回应我的只有林间的风声。这让我不得不相信她没有开玩笑。
「好冷……」
就算在温泉,凉风吹在湿漉漉的衣服上还是凉飕飕的。我于是脱下衣服,一边泡一边静静地思忖她的用意。
我的模样真有吓人到那个地步吗?明明我自己连最低限度的感情波动都没有?
她一定是误会了什么吧。
没错,我可是最差劲的男人啊,明明杏奈她都伤心成那样了——
「啊……」
就像被铁锤砸到一样,一种带着麻痹感的钝痛从胸口涌出,向着全身扩散。
怎么回事,刚才我想到哪里来着?对了,杏奈她————
「!?」
 
又一次,压倒性的痛苦袭上心头。我踉跄几步,抓在池边的大石上深吸几口气,才勉强缓了过来。
 
直到这时我才意识到,自己并非麻木不仁,只是一直在逃避现实,甚至连她的名字也刻意避而不谈——只为了回避那份刻骨铭心的痛苦。
然而一旦有了苗头,想再遏止感情的洪水便难如登天。
那钻心的痛苦宛如天罗地网把我重重网住,没有半点逃脱的希望。强烈的思念在脑海里回转,增幅,扩散,迅速变幻成一片痛苦的海洋,把我彻彻底底地吞没。
 
杏奈。杏奈。杏奈。
每次想起她的名字,心里都泛起一阵绞痛。然而我却沉浸甚至依附在其中,无法自拔。
因为恰恰是这份痛楚,最能让我产生『她的身影还残留在我的生活中』的实感。
杏奈。杏奈。杏奈。
好想跟记忆里的他一样,再和你春览初樱,夏观繁星,秋游山麓,冬赏皓雪。
想带你去各种各样的地方,献给你最鲜艳的花环,摘给你最明亮的星星。
然而,这一切现在都化成了泡影。
因为我的无能,我的迟钝,我的愚蠢!
一切一切,全都因我而起!!
 
……不行,不能就这样低沉下去。总是沉溺于悲伤,说不定会沦为废人。
先让自己振作起来。对了,总之来笑一笑吧。
「哈哈……」  我勉强笑了几声。
干巴巴的声音空荡荡地回响着,最终消散在漆黑的林间,反而徒增寂寞感。
不是说好了别想这种消极的事嘛,给我笑开心点。
「哈哈哈……」
不够,再用力点。
「哈哈哈哈哈哈!」
这下用力过猛,笑得连眼泪都蹦出来了。
总觉得心情稍微舒畅了些。不错,就是这样,再接再厉吧。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我把吃奶的劲都用上了,不知不觉越笑越疯,先是笑弯了腰,然后笑得捶胸顿足,之后索性在温泉里打滚……笑到后来已经完全放弃控制,任凭心底涌上的那股感情驱使自己的身体。
与此同时,因为笑得太用力太夸张的关系,眼泪也源源不断地涌出。
即便如此我的笑声也没有中断。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啊…………呜……呃……」
尽管到了后来,我已经无法分辨自己到底是在哭还是在笑。
不对,我怎么会哭呢?
————我又怎么能哭呢?
所以说,会发出这种怪声一定是因为我笑得太凶,连气都喘不过来了吧。
好一会儿,我就这样以夸张的姿势扭动着身体,像发泄一般声嘶力竭地大笑着,任凭泪水在脸上横流。
 
 
………………………………
………………………………
笑得筋疲力尽,然后也泡了半天,心情总算慢慢平复下来。
现在我终于得以冷静地审视自己,并且为将来做打算。
接下来应该何去何从?
总之,就先为未来的重逢做准备吧。
如此想着,某个酝酿了数次、却始终止步于设想的模糊想法再次在脑海中一闪而过。
跟今天为止不同。在杏奈已经离去的如今,时间要多少有多少,我得以逐一整理思路、慢慢趋近答案。
 
『——有可能吗?』
当然有。作为事实,她能在我面前从天而降就是最好的证据。
『——有意义吗?』
我不知道。如今我正面临着她曾近遇到的困境:即便能成功,我终究拯救不了我所熟悉的这个她。
但即便如此,我还是按捺不住豁出去做的冲动——跟她一样。
一往无前地去做。
义无反顾地去做。
粉身碎骨地去做。
『——我能行吗?』
诚然,我没有杏奈和依织那样的过人资质。
连发动一次念动力都够呛,想突破时空的限制更是无异于天方夜谭。
——但那又如何?
依稀记得她说过,能力的强弱跟意志的强弱息息相关。而我对她的执念不输给任何人。
况且就算撇开这点,我还能通过拼命努力和锻炼追上她们。
『——好了,那就动手吧。但该怎么做?』
现在的情报压倒性地不足,至少需要了解大概的操作方法。
但头痛的是,我对此既没有概念,也缺乏像杏奈和依织那样的天赋之才。
……可是,为什么我非得孤军奋战呢?
一股思维的闪电骤然劈开迷惑的浓雾,让整个视野都豁然开朗。
对啊,为什么我不早点想到呢?
意识到这点的瞬间,我马上迫不及待地跳出温泉,拎起脱下的衣物直奔神社。
 
————的途中。
「啊」
我正要冲上一个小山坡,身体却不期然地撞上某种柔软的东西。
大概是跟正在下坡的来人撞了个满怀吧。
「啊——!工、工藤君,是你呀……」
来人先是惊慌失措,在认出我之后,语气又迅速转为安心。
循声抬头,不出所料地,映入眼帘的是遥小姐那一如既往的笑容。

<好孩子不要点,坏孩子可以继续(逃>

她大概正要来泡澡,全身上下一丝不挂。
不同于风华正茂的杏奈,她的胴体显得更为成熟而丰腴,给我的感觉就像一颗熟透的蜜桃。
话虽如此,岁月没能在她身上留下多少痕迹。尽管比我们年长许多,她的肌肤却依旧光洁如玉,身材也凹凸有致,丰腴之余又不失健美,美得让我瞠目结舌。
由于距离太近,尽管盘起了秀发,她的几丝发梢依然悄悄钻入了鼻腔。伴着一股淡淡的馨香,一股痒丝丝的、酥酥麻麻的感觉穿过鼻腔,直达大脑深处。

但不可思议地,在这样的她面前,我却生不起哪怕一丝一毫的邪念。
非但如此,反而感到由衷的安心和温暖。
「怎么了阳一君,你的眼睛红红的哦。如果有什么心事,不妨跟我说说看~」
即使跟我肉帛相见,她也毫无芥蒂,反而第一时间注意到我的异常。
此刻,她面露招牌式的温柔微笑,轻轻抚摸着我的脑袋,仿佛是在抚慰害怕打针而哭闹的小孩。似乎只要我不抵抗,她随时愿意敞开她的胸膛,如慈悲为怀的圣母般接纳一切,包容一切。
在她这充满母性光辉的注视下,我的目光也变得柔和起来。
「谢谢你,遥小姐。我…………」

但没等说完,一道急切的呼喊便粗暴地打断了我。
「妈妈!都叫你等等了,阳一君他现在————喂!你个变态为什么光着身子抱着我妈妈!!」
直到这时我才注意到,遥小姐背后还有个匆匆忙忙追逐着她的长发少女——
下一个瞬间,映入我因恐惧而瞪大的瞳孔的,是一颗颗不断放大的弹丸——

半天之后,在春日家的客厅里。
「痛痛痛……我说你就不能涂轻点么」
「活该,谁让你那么不检点。这点小伤,就当做是看到我妈妈裸体的代价好了,就像别人流鼻血一样」
「小伤?没有人会因为兴奋过度而全身冒血吧!」
——虽然我也承认,能享受到遥小姐的软玉温香,流些血也值回票价了。
「好了不开玩笑了,就问你一句,头脑冷静下来了吗?」
她话锋一转,直奔正题。
我见状也脸色一整,正襟危坐道:
「刚才一时犯傻,害你们担心了。真的万分抱歉!」
刚才的表现实在太不应该。我深深躬身,千言万语都浓缩在这个礼中。

 
意想不到的是她却挨过身子,轻轻抱住了我。
「傻瓜,大家都知道你心里不好过,没有人会怪你。我想说的是,要是心里有什么烦恼,不妨跟我们说说看吧,像你这样一个人憋着要憋坏的」
望着她近在咫尺的脸庞,嗅到她淡淡的体香,不知为何心里总泛起一股似曾相识的安心感。
她幽幽地叹了口气,继续道:
「你也好她也好,净让人摸不着头脑。我不了解你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但她要走总不是你的错吧?总之,别把自己逼得太紧了」
「嗯,再也不会了」
「今天破例借你个肩膀用用」她轻轻摩挲着我的后背,忽然莞尔一笑。「尽管感激吧,本小姐的肩膀可是很值钱的」
「嗯,谢谢,谢谢……」
虽然平时性格残暴了点,但她不愧是遥阿姨的女儿。
我放弃回忆这股熟悉感的源头,把身心都沉浸在她的温柔中。     [深蓝:请原谅我竖起旗子又拔掉的行径…… ]
今天就让我任性一次,撒娇一把吧。
然后明天开始…………
 
 
 
不知过了多久,我离开了她的怀抱。
「好了,今晚就先好好休息吧。等什么时候你有心情了,可得好好讲讲你们俩的故事」
「当然了,你确实有权利知道——不对,能请你现在就听我讲讲吗?之后我有一事相求」
说到一半我又改变了主意——打铁就该趁热不是吗。
「咦?」
「不过请先等等,我得打个电话」
『这个就交给阳一你判断了』
『要是哪天你觉得可以说了,就把我们的事情告诉大家吧』
 
抱歉杏奈,我认为现在就是合适的——不对,不可多得的时机。
你怕是做梦也没想到自己一走,自己的老底就要被透个一干二净吧?
活该,谁让你撇开我跑掉呢。
这下没有了神秘感的加成,看你还敢不敢神气活现地说什么好女人的魅力就在于保持神秘?

我不顾一头雾水的依织,敛起自然而然漾起的笑意——这次是真正发自内心的微笑——拨通了那个熟烂于胸的电话号码。
「雫姐吗,你在哪里?什么,小黑也跟你一起?那正好,能麻烦你们到神社来一趟么」
「不,我没什么事,不用担心。要是不耽误你的话,我想给你讲个故事……」
听到话筒的另一端传来的吞口水声,我望了望身旁同样在屏气吞声的依织,然后再次扬起嘴角,边回忆边用充满怀念的语气说道:
「——关于一个为了追寻重要之人的足迹而赌上性命的傻丫头的故事……」

PS:    虽然心系杏奈的阳一对遥阿姨没有邪念,但是聪明的观众朋友一定猜到,其实身为作者的深蓝是充满了邪念和怨念的……混蛋紫社快点跪下请镜游回来写FD然后给遥阿姨一条路线不然我就真要顺着这个展开继续脑补了啊啊啊啊啊

 
 

永远的豆腐公爵

六年前,在朋友建议之下脑子一热跑去挑战翻译小说;六年后,被朋友一说,心里的某根弦又被触动了—— 始为终,终成始。燃烧吧,我的灵魂,我的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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