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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月前,一年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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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实话,这原本是打算2月下旬写的,结果一拖就拖到了3月底,所以时间跨度上可能有些奇怪但请不要在意细节(比如标题的一个月前)。

先从近的,“一个月前”的事情说起,其实我们生活中的大多数日子都是比较平稳的,真会出现大变故的概率实在是小之又小,所以才会在某种程度上产生一种错觉麻痹自己,于是一些珍惜日常,及时行孝,关注眼下,莫吝啬表达自己的爱云云的格言也为大众所熟悉。很多人也自然认同这些观点,但说实话,真正在认同之后会去实行的很少。而在这方面,我前阵子算是着实好好体验了一把。

1月份春节,本着家人团聚喜迎新年的传统观念和个人情怀,我特地旷了N多天课,打工请了N多天假回了上海陪家人一起过年。按理说这应该是一件让人高兴的事情,然而却发生了一件让人悲痛的事情:在此期间,我外婆去世了。

很突然,真的很突然,完全没有任何的预兆,就这么走了。当时在悲伤之余,我心中还有一点“幸好”的心理在,当然这并不是因为我对外婆有什么意见。而是庆幸还好我这次一回国,隔天马上去会的第一个人不是同学朋友妹子或其他什么人,而是外婆。我在回国前就和老妈说,我说你第二天有没有空,可以的话你和外婆说一下,我一回去马上就去看她,然后咱们一起去外面吃午饭好好聊聊。外婆也从小一直挺喜欢我的,想想自己最近几年和外婆在一起的时间实在是有点少,所以想多少敬点孝心。

当天外婆也着实很高兴,我穿着新买的好看的衣服并且很有礼貌的打招呼也让外婆在外人面前很有面子,接着咱们一起吃饭也说了许多,说实话,客观来看,是一次很平常的探望。但联系到几天后发生的事情,就完全不是那么回事了。那几天可能是心情好的缘故,外婆的胃口比往常要大,比较能吃得进去各种东西了,外婆在我们家开开心心地过了除夕夜,然后又在大姨妈家里待了两天,晚上睡下后,就再也没醒过来。

说句老实话,在对外婆敬孝心这件事情上,我也多少有点“以后再说”的情况,如果不是这次回国后马上看望外婆,让外婆高兴了一把,并且一起开开心心过了新年的话,我觉得我真的会非常懊悔,后悔自己以前为什么老是能拖则拖,没有在外婆还健在的时候多让她老人家开心开心。人的生死太无常,不仅仅是行孝,就像一开始说的,很多事情咱们其实在日常中都可以去做,但却又都找各种理由不断推托,等到哪天发现自己再也没有那机会的时候,一切都已经太迟。

从以前就有经常谈到,对长辈来说,不论是现在的老人,还是以后即将老去的父母,其实很多时候他们很容易满足,只要经常去看看,说说话,聊聊天,吃顿饭,就行了。然后让他们有一些能在外炫耀自己孩子的资本(人老了没啥事情做了就会经常在外面和其他人聊天吹牛)。而就是这么简单的事情,很多人还是做不到,或者是以各种理由表示自己很忙。以前老妈说到一个姐姐现在和姐夫两人每月能赚多少多少钱的时候,我就有说过,你是希望我以后像他们那样赚钱多,但却没时间回家里和你一起吃顿饭,也不生个孩子呢?还是希望我就赚足够的钱,但能每个星期回个一次家一起吃顿饭,然后弄个孙子给你抱抱呢?她想了想,沉默地点了点头。

这次的事情给我留下了很深刻的印象,我很欣慰外婆生命里最后的时光是快乐的,我也深刻感受到了很多事情不能一拖再拖,不管是对家里人,还是对朋友,恋人,都是如此。而这短短半个月的回国时间,却让我觉得仿佛像过了2个与似的。2月份我回到东京后回想起来,就觉得过去的这一个月真的发生了很多事情,接着我开始DT地想,一个月尚且如此,更何况1年?因为从现在来看,从我去年4月上旬离开上海到东京留学,也快1年了。自从上了大学后,我就一直觉得自己的成长速度总是能让自己惊讶,尤其是大学毕业进入社会工作了以后,因为我每次回过头来看几个月前的自己,就会觉得眼前的自己明显成长并且强大了许多。眼下的生活让自己在不断地学习,不断地进步,不断地成长。不知不觉,但确确实实。把跨度从几个月从几个月延伸到1年,2年的话,我就发现自己的变化更是大,只要一想1,2年前自己这个还不行,那个还不会,而现在不仅这个那个都能搞定,还学会了其他很多东西。如果自己不是喜欢悠哉悠哉混日子的话,可能成长幅度就会更让自己惊讶也说不定,这样一想就开始感叹人的成长速度真的是可以很可怕的。

比如现在的自己,和1年前还没留学的自己。现在我的日语已经略接近完美了,不像1年前那么半吊子;我一个人独立在外生活,可以自己去处理办理很多事情,不像1年前总是习惯窝在家里让父母代劳一些事情;我走出了上海走出中国,见识了另外一个国家另外一个城市的人文风情和科学技术,见识上已经明显比1年前要广很多;由于复习准备考试和开始捡回英语,我的高等数学也比1年前强了很多,英语也逐渐找回了感觉,打工的时候不仅在大量地日语对话,还经常会用英语和日本人以外的客人进行交流沟通,等等等等。除去考试成绩,等级证书,技术水平一些看得见摸得着的东西,很多成长是平时察觉不到的,或者说是一个量变到质变的过程。突然有那么一天,就发现自己不知什么时候到达了这样一个水平,没有再觉得对一些事情苦手,能看到的东西也更多了。

于是每每在想到这里的时候,我就会更加期待半年后的自己,1年,2年后的自己会是什么样。因为我对目前在这个年龄上能有这样的自己感到很满意,所以自然就非常期待今后自己能够成长到什么程度。

我觉得自己很幸运,能在工作之后的一个合适的时间点选择留学,工作以后的那种茫然,缺乏指望,甚至麻木的日子我深有感触,所以现在我觉得自己能站在一个新的地方,新的起点,有新的挑战和目标,有更大的成长空间,是一件很幸运的事情。

人生的路还很长,我才刚开始,我们都才刚开始。

最后,愿外婆安息。不只是今年,可能今后几年内我都没法在清明节去替你扫墓了,在这里先说一声对不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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