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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译][KQ]致Happy End于你们 第Q话 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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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据耶七兄妹的说法,御剑他们似乎藏着什么秘密,让众人在某个房间待机。

耶七借上厕所的机会请叶月松绑,然后趁机带着爱美逃之夭夭。

然后在闲逛之余聊到耶七的颈圈,并扯到了投票的事情。

刚得出我是万恶之源的结论,就见我们自投罗网。

看来我们在最不恰当的时候做了最不恰当的事。

我对他们提及的房间产生了兴趣,也有东西想事先确认。

试着向耶七打听位置,但他不擅解释,索性带我们去。

好不容易赶到目的地,房间已空无一人。

即使用8号的动态探测器也找不到我们的踪迹,显然周围一带正受到干扰影响。

「为什么这里会有干扰呢?」

丽佳提出了理所当然的问题。

干扰大概来自反抗势力「ACE」布置的仪器,但这不是我该知道的东西,索性只字不提。

众人调查了房间,在深处发现一台怪模怪样的机器。

它闪着好几盏灯,显然正在运作,我们却对它的功能一无所知。

「啊,是我离开前发现的装置。这是干什么用的呢?」

爱美提出了问题,但显然谁也不知道答案。

装置看起来稀奇古怪,所以谁也不敢贸然碰触,不过它实在令人在意。

但既然放置在这个房间,多半就是「ACE」的设备。

先不管这个,我特地来这里是为了进行实验。

不出所料,这里果然受到了干扰。那就事不宜迟开始试验吧。

 

「各位,耽误你们一点时间,能请你们先躲到房间边上么?」

「躲?你又想做什么危险的事?」

「喔,马上来开始冒险吧!我自己大概没危险就是了」

丽佳面色不善地盯着我,我随口就应了一句。

不过实话说,靠得太近还是有危险的吧。

我走到房间尽头,从背包取出一个颈圈。

「我打算启动这玩意,所以你们快躲一边去。靠得太近说不定会受池鱼之灾啊」

众人马上绷住了脸。

但耶七提出了疑问。

「不过现在没人戴着啊?保卫系统真会启动?」

他应该是GM啊,竟然不知道这一点?

还是说从来没人启动解除过的颈圈,又或者细节设定届届不同之类?虽然不知道具体缘由,但GM不知情似乎也不足为奇。

「为了给手塚解除,早鞍曾经启动过颈圈。

  当时保卫系统是有反应的对吧?」

丽佳给出了解释,我朝她点点头。

当时,保卫系统短暂地启动了一段时间。

原作有提过智能机枪系统是靠热成像装置控制的,但这样看来不止如此吧?

当时机枪并未马上停止,正印证了这一判断。总之这个问题不容乐观。

 

「既然已经启动过,为什么还要特地再试?」

「这是因为……为什么呢,早鞍?」

丽佳这次无言以对,转而向我求助。

我环顾房间,同时答道:

「连PDA的探知类软件都探测不了这一带的情况。某种意义上,这里是个干扰区。

  那么,如果干扰对房间和周围一带的保卫系统也能起到作用,我们不就能得救了么?」

「「「啊!」」」

我的一席话语惊四座。

众人似乎都把思维局限在「阻止颈圈启动」上,但其实「在颈圈启动后确保安全」也是一种思路。

但我认为后者多半只是个美好幻想。

也许有人会想出这种方案。

我只是想提前用实证否定而已。

依据有好几个,最重要的一个是即使「组织」属下的士兵带着干扰仪,在GM权限下还是无所遁形。

换句话说,只要颈圈启动信号的频率不在干扰仪的工作波段内,一切就毫无意义。

这样的话,运营方大可派出移动式的保卫系统,比如EP1里那些会自爆的跟踪球。

那玩意倒是可以靠掩体对抗,但要是祭出自行火炮,我们就只能举手投降了。

大概不会真有这种大杀器就是了。

「那么,实验要开始喽——」

我打开隔壁的房门,把颈圈启动后扔进里面。

然后躲到众人待机的房间角落。

要是毫无反应,众人大概会安心下来。但我反而希望出现异变。

 

「……没什么反应呀?」

「这就是说,附近的保卫系统都被破坏了吧」

爱美战战兢兢地四下张望,耶七却一脸严肃地盯着小房间。

他是对带队到此地的文香心生怀疑吧。

这倒没有冤枉无辜,但事到如今已经无关紧要。

「什么声音?哎早鞍,你没听到怪声吗?」

「怪声?」

卡琳忧心忡忡地问。我刚反问,通往走廊的门忽然被爆开。

「「「呀——!」」」

女生们不约而同地尖叫着蹲下身子。

房门的碎片向离门口最近的我迎面飞来。我见状以臂护头,同时稳住脚步。

因为若是闪开,难保不会伤及她们。

碎片都不大,只受了轻微的冲击。但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看向硝烟渐散的门口,只见自动攻击机器人正蜂拥而来。

「什,难道是敌人?!」

「不,这是保卫系统。别轻举妄动!」

我伸手拦住端起突击步枪的卡琳和丽佳。

这仅仅是缺乏证据的一己之见。

尽管不能百分百保证,我并不认为高山他们俩会犯下放跑强袭部队这种低级失误。

自动攻击机器人总共来了11台。

它们径直走入小房间,进门的同时就对颈圈所在地狂轰滥炸并猛冲过去。

然后接二连三地自爆。

 

 

第Q话 死亡「生存2天又23小时」

    经过时间 68:46

 

 

 由于11台机器人的自爆,小房间被闪光和轰鸣淹没。紧接着,一股焦味夹杂着热气飘到这边。

即使爆炸声完全停止,众人依旧鸦雀无声。

「呜哇~居然是自杀式攻击啊,太没人性了」

他们似乎看得目瞪口呆,我便说出了自己的感想。

换句话说,就算能躲过热成像装置,在生存者计数和颈圈信号的法眼下也无所遁形。

虽然不清楚具体原理,看来颈圈启动后它们会一直追到天涯海角。

回头一看,众人面无血色。

大概是被此情此景吓到了吧。

不对,还有一个格格不入的家伙保持着笑眯眯的表情,无视好了。

啊,腮帮子鼓起来了。

「早鞍先生~为什么看到我就把脸扭到一边了~?」

「都怪你现在还一副笑眯眯的样子吧。给我考虑下场合啊!」

「太过分了~」

我们的对话让消极的气氛稍稍缓和。

也许她是故意为之,总之帮了个大忙。

「好了,虽然一个思路被否定了,但我们还有别的希望。反过来看,这下我们就知道这么做有多危险了。

  多知道点也没坏处吧?御剑他们大概想用同样的方法逃生,我们还能给他们提个醒」

丽佳,渚和耶七点头称是。

队伍里有脑子转得快的人还真省事。

实验完毕后,我们离开了房间。

 

我们离开宽广的干扰圈后,8号PDA接到了来电。

『………………泥马!快给老子滚出来!

  ……咦?啊,喂喂——?该不会接通了吧?听——得——到——么——?!』

「吵死了!我能听到啦。

  你们情况怎样?我们只是跟生驹兄妹会合了而已」

『啊—是么。我们没啥收获啦。哎呀,那帮家伙真难对付』

手塚毫无悔意地汇报道。

那白痴,还真不知死活地跑去挑战职业军人了么?

我把不好的想象赶到一边,吩咐他前来会合。

「你们要能看到我们的位置,就赶过来会合吧。

  另外能请你们关掉干扰仪么?」

『好嘞—— 喂……』

应该是在叫高山关机吧。

没多久,渚汇报道:

「发现了新反应~在我们的西北方呢~」

我原本在渚身旁用8号进行通话,听到这话后绕到她身后探视PDA屏幕,确定反应的位置。

看来他们在不远处的十字路口前方。

而且能看出他们正向十字路口缓慢移动。

我切断通话,回头看向众人。

「好了各位,只剩最后几小时了。让我们加油活下去吧!」

众人认真地点头。

只要再加一把劲就大功告成了。

 

十字路口似乎曾遭受爆炸物洗礼,周围瓦砾遍地。

高山他们似乎坐在以瓦砾筑成的掩体后静待我们到来。

会合之时,两人的模样把我吓了一跳。

他们穿的是跟我一样的高等级防弹衣。

防弹衣上弹痕遍布,给人残破不堪之感。

被覆盖到的地方倒还好,但他们身上的其他地方也中了弹。

高山伤到右脚,手塚则伤到了左手,但两人均已处理了伤口。

「哟,各位好呀~自动攻击机器人倒是干翻了一堆,哎,可惜几乎没打到过人。

  真惨啊,呜」

手塚的伤口应该痛得可以,他却不知为何开朗如故地说。

纳闷归纳闷,绕路去那个房间确实也花了不少时间,我决定老老实实地道歉。

「来晚了真对不起,我们路上遇到些事情。

  现在情况如何?还有,能把7号PDA借我么?」

话音刚落,高山甩手就把PDA扔了过来。

我小心翼翼地接住,唯恐摔到地上。

「那边应该伤了一个人,顶多就两个吧?撤退之后就没声息了」

手塚不经意地说。

这么说来,他一开始说的那句话就让我好奇。

「你说击倒了自动攻击机器人,具体有几个?」

「16台吧,好像?」

手塚说罢看向高山。后者略一思索,接着一语不发地点头。

「那应该就是全部了吧。那帮家伙不知是胆小还是怎样,让机器人走在前头,被我们扫光后就夹着尾巴跑了」

区区自动攻击机器人不可能挡住这两个杀神。

毕竟在原作中,他们战翻了50台同一型号的机器人。

但既然失去了机器人,敌人就会直接攻来吧。

敌人从此不敢掉以轻心,某种意义上倒可能更棘手。

正想着,却见手塚一把甩开了挂在肩后的突击步枪。

步枪摔到地上发出闷响,高山却毫无反应。

大概是子弹耗尽了吧?

「手塚,高山,特殊手榴弹你们还剩多少?」

「烟雾弹三颗,闪光两颗,瓦斯弹没了。然后爆震弹剩两颗」

高山边翻背包边说。

手塚则只端着一柄疑似狙击步枪的大型枪,没带什么背包。

大概是丢在什么地方了吧?

我把目光投向手上的7号PDA。

强袭部队分成两个四人组,其中一组正向我们接近。

也许是见我们解除干扰并完成会合,就想把我们一网打尽吧?

明明连手塚和高山两个都打不过,真是不自量力。

「兄弟们,咱们来干一票吧?」

众人听了满脸的问号。

就这样,我催促众人开始做战斗准备。

 

我们在前方有三岔路口的通道中筑起了掩体。

以字母「T」做比喻的话,掩体就在横线左边的位置。

通道呈一直线,掩体后方有几扇房门和另一个三岔路口。

而那个三岔路口前方还能看到几扇门。

听说手塚差点在这里遭到前后夹攻。我笑说他是自作自受,他就怄起气来。

我便让他带上高山和渚走远一点,好等他消气。

高山照旧带着干扰仪,应该过不了多久就会把它启动好销声匿迹吧。

 

「啊——这边是最前线。高山和手塚情况怎样?」

虽说能用7号PDA进行PDA搜索,但还是节俭点好。

再说我还有另一个目的,就用通信软件呼叫丽佳的8号机了。

如今,包括丽佳在内的好几位队友都在后方较远的房间里待机。

没多久,丽佳回复道:

『他们走到远处就不见了。居然三个人逃跑,真不讲义气』

「别这么说,他们肯帮这么多忙已经谢天谢地了吧?

  先不说这个,你可得好好保护优希呀。敌人毫无疑问是冲着她来的」

『不用你说我也知道,我会安安分分守在这里的。

  跟某人不同,我可是很明白事理的』

扬声器传出她一如既往的冷静声音。理所当然地,我身旁的少女也听得一清二楚。

「不好意思呀,我就是不明事理!」

听到卡琳气冲冲的声音,我瞟了她一眼,但她看来也不是真的生气。

我也想避免吵架,既然是闹着玩那就再好不过。

「那么,我们就在这里优哉游哉地等着,你见到反应就联系我们吧」

『明白。早鞍,我们的物资也不充裕了,你可得小心哦?』

「知道啦」

我苦笑着应了一句,然后切断了通话。

看了看7号的地图界面,其中一组的两人开始向我们接近。

剩下两人则一动不动停在某个房间。

大概是伤员吧。

他们真想以区区两人挑战我们么?

听说敌人在手塚和高山手下吃尽了口头,现在采取这种行动显得有点不自然。但某种意义上也能说是不出所料。

我躲在掩体后等了一会,发现代表强袭部队的光点在拐角停住不动了。

我探头望去,正好跟敌人四目相对。

敌袭敌袭——

「各位,准备战斗!注意安全!现在我方的物资并不充裕!」

我大吼着站起身来。

无需我提醒,自通话结束以来,身旁的少女便俯下身子时刻准备迎战。

掩体处只有我和卡琳两个。

至于其他人,丽佳、爱美、耶七和优希四个正在后方较远的房间里待机。

正如丽佳之前所言,高山他们不在队伍中。

 

我隔着掩体,用突击步枪向拐角处的士兵射击。

敌人也进行了牵制射击。

毫无意义地僵持了几分钟,伤脑筋的是,我们的子弹渐渐见底了。

我们射得太顺手,不知不觉各消耗了两个弹夹。

「哎?差不多是时候了吧?」

「笨~蛋,卡琳,演戏演戏」

「好的~……早鞍!我们没子弹了!」

「啥!你怎么不早说!!混蛋!赶紧夹着尾巴逃命啊!」

我们转身就跑。

匆匆忙忙手忙脚乱竭尽全力地跑。

 

「各单位请注意,各单位请注意——不对,说错了吧?

  不管了,总之我们正被追赶,请求救援——呜哇」

我再次启动通信软件,向拿着8号机的丽佳求援。

途中条件反射地避开了来自背后的子弹。

敌人已经抵达掩体,并有恃无恐地开着枪。

情况相当不妙。

我拉开近处的房门充当盾牌,向敌人进行牵制射击。

敌人马上躲到掩体后,继续虎视眈眈。

想到房门可能挡不了步枪子弹,我索性冲进房内,大开房门继续牵制。

「拜托~!谁~来救救我~~!!!」

孤苦伶仃的悲剧女主角。

大概就是这种腔调吧?

嗯,自己也被恶心到了。

「呜哇,好恶呀」

『能请你别叫得这么雷人么?』

身旁和PDA同时传来吐槽的声音。

你们俩最近还真有默契耶?

「呜!这样下去要被干掉了!!!」

我保持通话状态,躲在门边惨叫道。

你们也该到了吧?

我真的累了。

虽然主要是在精神方面。

麻烦的是,现在要假装弹尽粮绝,不得已停止牵制。

身后的卡琳也不由叹气。

我往掩体处瞟了一眼,只见两个敌人爬上掩体正欲进攻。

啊——小心黄雀在后哦?

恰在此时,他们背后响起一阵枪声。

「咕啊啊啊!」「嘎啊啊啊啊啊啊——!」

大概是中了好几枪吧。

掩体后传来撕心裂肺的惨叫。

把他们爆菊的是彪悍的熊——呃不对,高山三人组。

我事先请他们启动干扰仪,躲到前方的房间里伺机而动。

一有机会就出其不意地从背后爆菊。

敌人其实在窃听我们的通信,这点早有所料。

无论如何,真希望他们称赞下我惟妙惟肖的演技。

但比起这个……

既然是职业军人就别中这种低级圈套啊。

 

我们和待机的丽佳他们回到掩体另一侧时,渚正给队员疗伤。

他们的射击完全集中在手脚的位置,虽然不会致人死命,出血却比想象中严重。

见到此情此景,我忘记了呼吸。

事到如今,重伤已经屡见不鲜。

以御剑为首,手塚,高山和回收部队成员都受过不轻的伤。

但这次有着别样的意义。

因为他们的伤是我的指挥造成的。

如果他们死了,那不就等于是我杀的人吗?

我并不认为杀人就一定是罪恶。

敌人要取自己性命,当然不能任其宰割,而在反抗过程中杀死对方也是没有办法的。

但这毕竟只是想象,实际面对时还是不由心跳加速。

 

「早鞍——你杵在这里我下不去呀」

卡琳的声音把我拉回现实。

我前进数步,四下张望。

高山他们开完枪,正迎面走来。

再次查看7号PDA,事先确认剩下的两人并未移动。

他们要是有动作,我们就必须改变计划。

渚正给趴在掩体前的强袭部队队员疗伤。

她给两人解除了武装,正在进行以止血为主的治疗,但医疗用品看来捉襟见肘。

我见状放下背包,翻出小型急救箱。

或许只是有样学样,但应该聊胜于无。

「渚,这个也给你」

「谢谢~有劳了,早鞍先生~」

「不,我也不想看他们死在眼前嘛」

我苦笑道。

渚莞尔一笑,继续开始治疗。

我不知为何觉得有点难为情,慌忙扭过脸去。

扭过脸后,我面向三岔路口,正好见到路口有个不易察觉的身影。

根据之前看到的光点,两个敌人应该还停留在原地,莫非他们丢下装有发信器的装备跑了过来?

也许,正中圈套的反而是我们。

「高山!小心背后!!」

高山和手塚马上反应过来,向三岔路口乱射一通。

敌人迅速缩回通道里。要是反应稍慢,爬在掩体不上不下的我们就要变成活靶子了。

我抓起还没来得及拉上的背包,拔腿奔向三岔路。

「啊,喂!早鞍!」

手塚在喊着什么,但我充耳不闻。

奔跑之余从背包掏出烟雾弹,并用嘴扯开保险环。

然后往敌人藏身的通道低抛出去,烟雾弹撞到墙壁,滚到敌人的方向。

这时敌人从岔道探头,没戴眼罩的那只眼睛瞪得滚圆,马上把枪口对准了我。

烟雾开始在他身后弥漫,渐渐挡住视线。

我击出的子弹贴墙而去,敌人顾不上开枪,往后仰去。

要是给他重新瞄准的机会,我这次就会遭殃了吧。

一时没法准备别的武器,情急之下只好把手上的背包狠狠掷出。

尽管背包渐空,里面的东西还是相当的硬,我便模仿怪医黑杰克把它当做武器。

「噗啊」

背包结结实实砸到敌人的脸。由于拉链打开,落地时东西散了一地。

队员掩着面正想重新瞄准,一颗子弹伴随着轰鸣嵌入他的右侧腹。

子弹的威力不容小觑,直接贯穿了防弹衣,他溅着血花往后飞去。

「这就叫有备无患!」

侧眼看去,手塚放着新得的突击步枪不用,却端着狙击步枪在耀武扬威。

也许他很中意这柄枪吧,不过火力不会太猛了么?

手塚乘胜追击,冲向被击飞的敌人。

「等等手塚!危机还没消除!」

既然丢下发信器来了,敌人应该还有一个。

几乎在我阻止的同时,烟雾中出现一位戴着夜视镜、左肩带伤的队员,挥起右手的军用格斗刀向手塚扑去。

在烟雾的更深处,刚才中弹的队员左手握着手枪,正向手塚瞄准。

手塚被敌人的刀子吸引了注意力,被瞄准了还浑然不觉。

「手塚!!」

我猛地把他推到右侧的墙壁。

军用格斗刀在右上臂的防刺板划过,子弹则击中我的左侧腹。

老子侧腹的防御好着呢,到底要我说几次!

出乎意料的是,敌人用的似乎是自动手枪,枪声接二连三地响起。

手塚单膝跪地,我绕到他面前背对敌人。

因为背后的防弹板较厚,我认为这样比较安全。

共有6发子弹击中了我的背后。好在似乎没打在同一处,防弹衣未被贯穿。

但它没法彻底消除子弹的冲击,背后传来阵阵麻痛。

「咕,嘎」

「喂,早鞍!」

冲击使我往前倒去,跪倒在地。

手塚的叫唤传来,但如今已无暇理会。

因为背包里的行李散落一地,一旦趴倒,难保不会受无妄之灾。

 

在地上发现了拐棍。

我赶紧捡起,然后交叉双手用拐棍挡住敌人再次挥起的刀子。

「白痴!」

队员嘀咕一句,挥动因为负伤而被我无视的左手,一拳打在心窝处。

虽然有防弹板挡着,但敌人似乎戴了指虎,一阵强烈的冲击窜过身体。

一时透不过气来。

眼泪模糊了视野,身子也往下倒去。

但是,不能就此认输!

我握紧把手,让拐棍紧紧贴住手臂。

然后借助下坠的势头,把拐棍的长侧捅向敌人的下腹部。

裂!鸟!爆!蛋!拳!

「~~~~~~!…」

我完成攻击后倒在地上。队员蛋痛得连叫也叫不出,脱手的刀子正好掉在我身旁。

我的回合还没结束! 

我猛地撑起身子,顺势把拐棍一挑,戳向敌人的下巴。

但这次攻击MISS了!

咦?

由于用力过猛,我踉跄几步,手里的拐棍狠狠撞到墙上。

突如其来的冲击让我双手一麻,失手放开了武器。

不妙,若是敌人乘胜追击,我就只能拼命左闪右躲了。

我急忙寻找敌人,却见他翻着白眼口吐白沫,倒在我的右侧。

呃~这算我赢了?

真是空虚的胜利。

 

恰在此时,背后传来殴打声。

回头看去,手塚握着狙击步枪的枪身正在猛挥。

枪托被染得通红,而另一位队员的脸、本握着手枪的左手以及他所倚的墙壁都鲜血淋漓。

手塚把步枪往上一甩,枪托狠狠砸中队员的下巴。后者的头和身体随即往后倒下。

这一击似乎让队员失去了意识,再也没有动弹。

手塚却不肯罢休,眼看着就要把举起的步枪砸下。

「等下,手塚!够了,已经够了!」

我死死抱住他的腰不让他前进。

要是再在脸上来一记狠的,难保不会当场毙命。

「放开我!老子要把这混账大卸八块!!」

「住手,手塚!求你了,给我住手!」

全身上下的伤口一条一条地痛,但我忍着痛竭尽全力阻止手塚。

他的力量占压倒性优势,但我也凭着装备的重量死命拖住他。

僵持了一阵,手塚似乎终于死心,身子松下劲来。

「啧,我知道啦。可恶,被打伤的可是你啊」

手塚骂骂咧咧地把狙击步枪扔到一边。

他说的是实情,但这不构成痛下杀手的理由。

刚松了一口气,背后又传来轰鸣,隔了一阵就听到惨叫。

「嘎,噫啊啊啊」

循声望向右边的三岔路,只见高山手里握着枪,枪口还冒着硝烟。

我又扭头望向呻吟传来的左后方,也就是高山瞄准的位置。

惨遭裂蛋、本应不省人事的队员,此刻正按住血如泉涌的右肩满地打滚。

身旁还掉了一把手枪,估计原本是打算反击。

不过,高山的手枪居然有贯穿高级防弹衣的威力么?

再次把视线投向高山,他手里的枪似曾相识。

就是之前介绍过的沙漠之鹰。

原来如此,后坐力那么大真不是盖的。

我正暗暗点头,却见高山漫不经心地扔掉了枪。

「怎么了?」

「没子弹」

我望着地上的枪讶异道。高山毫不赘言地给出了回答。

之前还剩4发子弹呀,什么时候用掉的?

算了,怎么都好吧。

事情似乎已告一段落,我从散落的行李中找出几根绳子。

「好了,来把他们剥光武器五花大绑吧」

我忍着全身的痛楚向两人催促道。

 

完成捆绑后回到掩体处,渚她们还在继续疗伤。

拐角对面的两人也伤得不轻,不过还是按顺序来吧。

见敌人的物资里也有急救用品,我请高山为另外两人急救。

走到渚附近一看,一个队员不省人事,另一个则勉强保留着意识。

尽管呼吸紊乱,两人看来都没生命危险。

我不由松了口气,还醒着的队员却开口道:

「你们究竟在打什么算盘?留着我的命有什么好处」

「没什么特别的理由哦~不过我认为~救助重伤的人是件好事~」

「哈!太天真了,这么下去早晚会送命的」

他不无轻蔑地说着,像是在给我们忠告。

优希原本在笨手笨脚地给渚打下手,听到这话当场反驳:

「才不会死!我们会活到最后的嘛!」

她直直地盯着队员的双眼,坚定不移地说。

优希也变得敢于表达了。

然而,我虽然承认她们是有天真的一面,但也不希望被他误解。

「你想死的话我也不是不能考虑哟?不杀你们只是为了我自己。

  不是常说杀人凶手会被噩梦缠身么?我可不想晚上睡不安稳」

我冷冰冰地说完,队员瞪大了眼睛。

我承认这话是以自我为中心了点,但至于吃惊成这样么?

不论是谁,人总会在死亡来临之际死去。

若是想要回避,那便只能抹杀敌人。

如果敌人不死不休,那就唯有下杀手了。

我冷眼盯着队员,他却突然纵声大笑。

「哈哈哈哈!呃,痛死了。不过,这样啊,你还真老实」

明明应该痛得半死,他竟大笑不已。

是脑子搭错线,抑或说本来就是M呢?

「咕咕咕。嗯,是我们输了。可恶,输得一败涂地。

  哈哈,另一队似乎也在苦战,暂时算你们赢了吧。

  真是做梦也没想到情况会这样一边倒」

「……这边可是被逼到了绝地」

「是么?你动手的时候可是一脸兴高采烈的样子啊?哼,你小子天生就适合干这个吧?

  算了,怎么都好,我们认栽了。既然你不下杀手,我就老老实实等营救吧」

输了还说这种讨人厌的话。

虽然不觉得自己适合打打杀杀,但他肯认输就再好不过。

队员了无遗憾地说完这些,几分钟后就失去了意识。

应该是渚喂的药生效了吧。

我们把四名队员解除武装并五花大绑,然后关入一个房间并上了锁。

总之他们都进行了最低限度的治疗,不至于毙命。

根据队员的说法,御剑他们还平安无事。

生还者计数器的示数也没变化,应该没问题吧。

但御剑一行人消失得无影无踪,没有办法会合。

我们迫于无奈,只好向能查出位置的强袭部队第二分队前进。

 

强袭部队在楼梯大堂严阵以待。

他们在一条通道筑起掩体,以狙击进入大堂的人。

通道的后方大概也做好了防备吧。

我们来到大堂附近,映入眼帘的除了强袭部队还有御剑一行人。

他们藏身于另一条通道,似乎在窥探强袭部队的状况。

奇怪的是他们并未后退,反而像要向强袭部队发动进攻。

这不符合御剑的一贯风格,应该另有内情吧。

但具体是什么原因,我却不得而知。

「那小鬼头是什么人?」

手塚盯着御剑他们嘀咕道。

小鬼头?

优希就在这边,他们那边应该只有御剑、姫萩、叶月和文香四个人。

但定睛一看,确实有个身材娇小、疑似小孩子的人在。

距离太远无法辨认相貌,反正看起来对御剑他们没有威胁,就先把这个问题撇一边吧。

任由时间流逝的话,处境会很不妙。

但敌人的防守固若金汤,我们也难以出手。

要是有4楼用过的火箭炮倒有击穿的可能,但它威力太大,难保不会伤其性命。

彻底无计可施了。

 

「那现在怎么办?不用等到73小时——好像是第72小时来着?——你的颈圈可就会启动喽?」

手塚的话让气氛一窒。

特别是耶七和爱美,眼看着脸色发青。

之前也想过这个问题,他的话让我危机感更甚。

必须打破局面。

只剩最后一招了。

「……没办法,要出撒手锏了。用这招的话,应该能解决所有问题吧」

「撒手锏?」

丽佳讶道。

我也不大想用这种手段,但事到如今别无选择。

放任不管的话,文香和高山也许会不择手段。

可能会采取杀害敌人的方案。

但正如手塚所言,等到72小时经过也会很糟糕。

因为不需要用到7号PDA,我事先递给高山。

「高山,我是说如果,如果有什么万一,你用它带其他人逃命」

「外原,你?」

我对他的疑问置若罔闻,重新看向大堂以确认现状。

敌人依旧没有动作,我边盯着他们边肃然道:

「所有人在此待机。无论发生什么事,绝对不要出去,明白?」

「早鞍?!喂,你!」

卡琳大喊起来。

我怕她又会头脑发热不顾一切,便提前对其他人提醒道:

「高山,丽佳,待会如果卡琳想冲出去,就是来硬的也得把她拦住。

  这次可不是开玩笑的」

「喂,早鞍!!」

卡琳马上大声抗议,但我置若罔闻。

已经别无选择。

为了终止毫无意义的争斗,只有放手一赌了。

「早鞍,先生……」

「渚你就在这里看着吧,留神看着我和强袭部队。

  优希也要乖乖听话喔」

我认真地向忧心忡忡的渚吩咐道。

顺带摸了摸脸上同样写满担心的优希的脑袋。

然后环视遭到封锁的大堂。

天花板附近设有几个摄像头。

其中大部分对准了大堂中央。

得跑那么远吗?

我把力气集中在脚部。

心脏怦怦直跳。

稍有不慎就会一命呜呼。

但我还不能死在此地。

我冷静地等待时机。

就在手持狙击枪的敌人把目标由御剑他们改成我们的瞬间,我飞也似地冲进了大堂。

「早鞍————!!」

背后传来卡琳的高喊,但我头也不回地奔向大堂中央。

见我突然冲出,狙击手慌忙把枪口移向了我。

呼吸变得紊乱。

不仅仅是因为跑步,想到子弹将要穿过自己的身体也是原因之一。

手上,额头,背后,到处汗如雨下。

我抵达目的地后停下脚步,狙击步枪随即喷出火舌。

 

我停下了一瞬间,然后迅速往左跨出一步。

事先就想象敌人会瞄准心脏,看来果不其然。

子弹贯穿防刺服及其专用口袋内的防弹板。

以及防弹衣内的的防弹板。

然后穿过数层纤维布,深深嵌入我的右胸。

「咳咳,嘎…哈…呕……」

气管中的粘液倒流出来,涌上喉咙。

我俯身把粘液吐了一地。

一瞬间被堵得喘不过气来,但我拼命清理气管,好歹恢复了呼吸。

不这么干就没法进行下一步。

敌人正在装填子弹,不取我性命不罢休。

若被他扣动扳机就是我的失败。

还不能就此结束!!

我拼命维系微弱的意识,向着狙击手,以及多半正透过屏幕观看着一切的「组织」以及「观众」宣称道:

「是,是你们,输了。你们,输了!!马上,给我解除,武装!!

  你们,犯规了!」

我边吐着鲜血,边断断续续地说。

这番话让整个大堂鸦雀无声,唯一的声音就是我的吐血和咳嗽声。

不多久,天花板降下一个巨大的屏幕,画面上赫然站着放大了的南瓜怪。

一瞬间产生了射穿屏幕的念头,但我压住了这股冲动。

『你在说什么呢,外原君~?不要睁眼说瞎话呀~托你的福,观众们这会都嘘声震天了~』

「谁睁眼说,瞎话了?我只是根据规则,说你们输了而已。

  赶紧给我命令,那帮士兵,解除武装!」

我边努力调整呼吸,边忍痛宣告道。

似乎没伤到要害,意识还相当清醒。

『什么叫输了?』

「你忘了我添加的规则么?伤到了我就算你们输了」

『那是说9号的少女!才不是你!!』

史密斯那股游刃有余的感觉已经荡然无存。

大概是见我胸有成竹的样子,于是慌神了吧。

但不管怎么说,事情已成定局。

你们输就输在欺骗观众说我们赞成了附加游戏。

「错了,我当时提出并且获得批准的规则是「你们一旦伤害到目标人物就算输了」。

  规则里说的是『目标』,而没有特指9号的少女哦」

『所以说!『目标』不就是9号的少女吗!!』

「又错了。查查你们当初的信息是怎么说的吧?

  你们的说法是「目标是9号PDA的持有者」哦?」

「啊!!」

丽佳发出惊呼。

看来只有她察觉到了。

毕竟她当初就特地问过「为什么要拿着它」。

其实这倒不是我的本来目的,算是个意外收获吧。

我从右前方的裤带掏出一台PDA。

然后高高举起,让周围的摄像头也能拍得一清二楚。

「「黑桃9」一直在我手上。远在投票开始之前就被我贴身带着了!

  这样你们还能死撑说自己没输吗?!

  好了,乖乖给我解除武装吧!!」

最后一句是冲着强袭部队说的。

大堂一时寂静无声。

不久,大屏幕上的史密斯垂头丧气地宣布道:

『……我们……认输了~』

话音刚落,强袭部队就放下武器,举起双手走出掩体。

「高山,手塚,文香!马上给他们解除武装然后捆起来!」

必须争分夺秒。

现在有观众作为后盾,所以「组织」才没法出手。

一旦他们准备好伪造影像,说不定又会出尔反尔地杀过来。

保卫系统的手动操作已经被庄家封锁,敌人唯一的手段只剩强袭部队。

另外既然他们认输,那也不会冒出新的附加游戏来了。

 

高山和手塚按吩咐冲出通道。

文香也许是愣住了,他们那边没有声息。

不久御剑走了出来,估计是为文香代劳。

高山他们似乎在干净利落地制伏队员们。

也许是放心下来之故,右胸的痛楚卷土重来。

「咕……嘎哈……」

我不断吐出涌上喉咙的鲜血,渚见状跑了过来。

「早鞍先生!为什么要做这种傻事……」

「早鞍你这白痴!!你要是死了还有什么意义!」

连卡琳也来了。

刚才负责拉住她的丽佳也跟在后头。

不过现在危机也解除了,来就来吧。

卡琳涕泪交加,原本可爱的脸蛋哭得不成样子。

都叫她别担心了。

毕竟我还不能死。

「我还不能死啦」

我脱口道。

这是真心之言。

卡琳听罢似乎稍稍安心,气氛总算缓和。

我正被众星捧月地包围着,耶七战战兢兢地问:

「你……从一开始,就盯准了这一点么?」

「不然的话,也不会,提出那种规则吧。

  啊,不过像我说的,这是最后关头的,撒手锏」

我咯着血勉强答道。

不知耶七为何怕成这样,他大概是想到什么别的东西吧。

正如我所说的,这是不折不扣的最后手段。

因为稍有不慎就可能当场毙命。

「早鞍先生!先别乱动,快点脱掉衣服躺下来。

  不然……真会有生命危险」

渚把急救箱放到旁边,一反常态地露出焦急的样子。

她急急忙忙把我的衣服跟防弹衣脱下,然后开始治疗枪伤。

「不好意思,麻烦你了」

没想到只能任人摆布,实在太失败了。

「渚,你们都让开,让专业的来」 (  没见过这个捏他? )

「什,你这家伙!」

耶七推开渚走上前来,卡琳见状想要阻止。

但身为当事人的渚却拦住了她。

「没关系的,卡琳酱,他可是疗伤专家哦。

  自己所受的伤,他大部分都能处理好。

  拜托了,耶七君。拜托你,千万要救救他」

「不用你说我也会。再说这家伙要是死了,我的活路就没人知道了」

耶七满脸臭屁地答应下来。

但这并不构成理由。

想知道答案,只消在我死前逼问即可。

所以他应该是在以自己的方式表达好意吧。

现在还是感谢他的好意吧。

我把9号PDA放回被剥开的衬衫左胸的口袋。

这时PDA擦到规则表,发出「喀沙」的声音。

 

其他人完成捆绑时,我的治疗也告一段落。

强袭部队中的一位伤员还躺在他们的掩体后,也被我们绑起来了。

我们把四名士兵——也就是部队仅剩的战力——押进附近的小房间,然后把门牢牢锁上。

如此一来,「组织」就算准备好伪造录像也奈何不了我们了吧。

我姑且慰劳了完成作业的众人。

御剑他们5人聚在一起,似乎在窃窃私语。

之所以多出一人,是因为长泽也莫名其妙地出现了。

其中文香的伤尤为严重,刚才接受了耶七的治疗。

我面露微笑地向御剑一行人走去。

走到一定距离后,用左手拔出腰间的自动手枪对准他们。

 

「早鞍先生?!」

姫萩发出惊叫。

「御剑,你们全都给我解除武装。一件不留」

我感到一阵眩晕,几乎连脚都软了下来,但还是拼命忍着站稳身子。

必须尽快给这些毫无意义的纷争画上句号。

我可不想再因为疑神疑鬼而演变成互相撕杀的局面。

身后的众人似乎理解了我的意思,做出蓄势待发的样子。

「早鞍先生,可是我们!」

「听说你们不信任我,而且我也不信任你们。

  今后要是起了摩擦,我可不想演变成互相撕杀。所以马上给我举手投降!

  顺带一提我没有动手的意思!绝对没有!嗯,保证没有!!」

「我觉得你闭嘴比较好……」

背后的卡琳在小声嘀咕着什么,我却得寸进尺:

「来,丢掉所有武器吧!然后啊,你们就会感叹!『我整个人都互相理解了……』」

「给我适可而止!!」

卡琳狠狠地敲了我的后脑勺。

呜哇,头要晕了耶?

关键时刻干嘛拆我的台,卡琳你这家伙!

 

「外原说的在理,请你们马上解除武装。

  要是不听话,别怪我不客气」

高山沉声道。

他们依然心不甘情不愿的样子,等高山真的拔枪相向才总算乖乖就范。

酷酷的大叔就是棒啊。

不过高山还不算大叔就是了。

……等等,我的思路好像从刚才起就怪怪的?

 

「这样你满意了么?」

摘下全身装备的文香坐着瞪住了我。

她刚才治疗时就放下了大部分装备,似乎是最快完成解除的。

我一语不发地点点头。

再说下去说不定会说溜嘴。

再看向其他人,也在逐步解除武装。

手塚和耶七把摘下的装备一一收起。

回收完所有装备后,我们押着他们走进了特地挑好的一个大房间。

这是一个放着好些陈旧木箱、看起来跟其他地方别无二致的肮脏房间。

除了高山,我请其他队友也放弃了武器。

然后把装着武器的背包悉数放入一个房间,请高山用7号PDA锁上了门。

留在外面的只有高山背包里的炸药和电击枪之类。

还有就是我和高山身上的武器,各种饮料食物,以及医疗用品。

如今,几乎所有人都手无寸铁。

毫无意义的你争我斗,至此总算画上了休止符。

 

我们完成这一切,聚集在一个房间时,经过时间已超过71小时20分。

没有了武器,也就没有疑神疑鬼的必要。

也许是因为这个缘故,气氛总算变得开朗。

众人如今自由自在,三五成群地坐在一起。

事先也准备好各种饮料,可以惬意地休息。

虽然想跟他们聊聊,也有些东西想确认,不过现在还是算了吧。

必须抓紧时间动手了。

等众人安顿下来,我决定着手完成最后的工作。

 

渚正坐在房间深处的木箱上,我走了过去。

大概是在解除武装时把摄影器材也拆下来了,她如今一身轻装。

我在她面前停下脚步。

「渚,让你久等了。是时候为你解除颈圈了喔」

说着,我从裤子的左后口袋掏出J的PDA递给她。

她莞尔一笑,用双手郑重其事地接过。

「我真的有资格解除吗?」

她接过后并未解除,反而低下头轻声呢喃。

还有什么心结没打开么?

……是吗。

看来是在历届「游戏」里背叛形形色色的人——包括好友在内——的经历,给她的心上了一道枷锁吧。

「渚,知道错是好的,但别认为自己应该一死了之。

  不然我可要叫姫萩扇你喽?」

说到最后一句时我看向姫萩,意味深长地笑了笑。

姫萩马上涨红了脸,御剑则慌忙想要安慰,这情景让我有点好笑。

「啊哈哈~说起来也是呢~」

渚听罢抬起头露出笑脸。

脸蛋上还挂着几道泪痕。

「解开吧,渚,解除条件已经全部满足了。

  跟你一起行动过24小时以上的姫萩和御剑都活蹦乱跳的。

  退一步讲,即使算上累计达到24小时的人,现在所有人都活得好好的,不可能有问题」

「累计……?!!」

丽佳闻言屏住了呼吸,但现在无需担心这个问题。

只有在有人死了的情况下才需要考虑。

再说我觉得就算把累计的算上,应该也就多出我一个。

想来我真是杞人忧天啊。

「哎,只是举出这种可能性而已。

  总之你放心解除吧。然后活到最后一刻,回到家人的身边」

我静静地道。

她微微点头,把PDA插到颈圈的连接口。

紧接着,电子音和语音传到耳际。

          哔哩哩哩    哔哩哩哩    哔哩哩哩    

   「恭喜您!跟您共同行动24小时以上的对象在2日23小时时依然生存,顺利满足了解除的条件!」

伴随着轻微的「喀嚓」声,颈圈裂成了两半。

考虑到耶七的事,我姑且将其回收并拼了回去。

虽想找个远点的地方把颈圈处理掉,但接下来还会有两个。

我摸着渚的脑袋,用只有她听得见的声音耳语道:

「渚,我有一事相求。如果,我是说如果——

  要是御剑和姫萩有解开颈圈的机会,马上给他们解开」

听到我的话,渚整个人僵住了。

大概是觉得这只是异想天开吧。

即便如此,还是有必要事先吩咐。

 

接着我离开了渚,走到耶七面前。

「干,干什么」

「耶七,是时候履行跟你的约定了」

「呃?啊,得救的方法!」

难道连最重要的东西都忘掉了?

我叹了口气,心平气和地说:

「因为你约定过不会伤害大家,不会参与纷争。

  这一招就给你用吧」

「啊!喂,早鞍,你小子?!」

手塚恍然大悟地叫出声来,见我静静地望向他,马上又不吭声了。

我再次面向耶七,目不转睛地望着他的眼睛。

他则一副瞠目结舌的样子。

难道以为我是空口说白话吗?

不过,连我自己的颈圈也没解开。

也难怪他会怀疑。

「耶七,这就是你的活路」

我从左胸的口袋掏出跟规则表放到一起的9号PDA。

把PDA递给他,然后宣告道:

「用这台PDA里的软件入侵进入禁止区域,一直等到73小时的游戏结束」

「等游戏结束?!」

「没错,你应该也知道,靠这个方法就能活下去吧?」

他似乎早有了解,迫不及待地抢过PDA开始查看。

姑且给个忠告吧。

「虽说几乎是满电,现在就启动多半撑不到结束。至少等个20分钟再说」

「哦,哦!」

他听罢身子一颤,老老实实地点点头。

牵涉到自己的性命他就听话得判若两人,让我哑然失笑。

丽佳似乎一直在旁边忍着,等我交代完后马上责问道:

「早鞍!既然有这种软件,你自己……」

「丽佳,要让他活下去只有这么一个办法。

  要是放任下去,难道耶七和爱美不会失控。

  再说让爱美形单影只地回去也很残酷吧?」

「话是这么说……」

我打断她的话反驳道。她似乎无言以对,乖乖闭了嘴。

「哥哥,太好了……太好,了」

爱美在旁边搂住耶七的肩膀,喜极而泣。

虽然想提醒他们时间还没到,不要掉以轻心,但现在让她的笑脸蒙上阴云可就太不知趣了。

毕竟这样一来,他们总算可以「回去」了。

 

前几件事是顺利完成了,不知往后又会如何呢?

我走向入口打算坐上那边的木箱,御剑突然开口说:

「他的事或许是告一段落了,但你的颈圈也得想点办法。

  没有什么点子吗?」

他的话让空气一窒。

但时机正好。

他的话让众人想起了不快的事。

因为我的颈圈没法解除,他们亦然。

我眯起眼睛盯着御剑:

「你这家伙,谁会连个点子也没有就甩出这种让大家担心的话!

  至少也给我委婉点抛砖引玉啊」

我做出怒气冲冲的样子向他走近。

然后用左手抓住他的右手,不由分说地把他拉出房间。

「真是的,跟我过来,御剑。我得教训你几句!」

他似乎也没反应过来,踉踉跄跄地被我拖着走。

「御、御剑先生…」

「姫萩你安心等着就是,花不了多少时间的。

  其他人也留下来就好」

我一脸严肃地说着,离开房间并关上了房门。

走出几米后停下脚步,然后放开御剑的手。

然后,我并未真的对他训话,而是保持严肃的表情问道:

「御剑,你想让大家,不,让姫萩得救么?」

「什,这还用说吗!」

「那么我可以理解成,你打算继续活下去对吧?」

「……嗯,我要活下去,因为你让我意识到光讲牺牲其实也是耍诈!」

「是么,真高兴能听你这么说」

做好觉悟吧。

往后只消祈祷事情能顺利。

我站在御剑身旁,从怀里掏出一柄手枪。

事先拉起击锤,并上好保险。

御剑大吃一惊,向我投来探询的目光。

「其实我有一点瞒着他们。就算「游戏」已经结束,说不定还会有危险。

  不对,「游戏」结束后他们就没有顾虑,情况只会更危险。

  那个史密斯也讲过吧?「观众们嘘声震天」。

  那帮人之所以一直没法进行强攻,都是因为有「观众」在。

  一旦「观众」不再关注,他们就可以肆无忌惮了。

  所以你必须凭自己的双手保护大家」

我说出精心编造的理由。

不知为何御剑似乎没有疑义。

大概是从文香口中知道了事情的内幕吧。

怎么都好,赶紧继续吧。

磨蹭下去,说不定有谁会出来。

我不由分说地把枪塞到他手上,让他对准眼前的墙壁。

「放心,你看我都上了保险吧?扳机是扣不动的啦。这是练习而已,赶紧给我拿好。

  就算有高山和手塚在,到头来能拯救她们的可能也只有你,所以你得学好武器的用法。

  脚再张开点,手臂也张开点,不对,这就太开了。

  没错,就这样双手紧握枪柄,防止摇晃。

  既然不想造成致命伤,你就得射准一点」

我绕着他走来走去,逐处进行检查。

幸好之前接受过高山的教导,如今就现学现卖地装模作样。

大致检查过一遍后,我站到他面前。

然后伸出双手握住他持枪的双手。

就算这样,他也没把枪放开。

都不知是说你老实还是正直好了,大笨蛋。

就因为这样,姫萩的心才会被他夺走吧。

「听好了,御剑,你们要给我活下去。

  活到最后,活着回到各自的归处,争取属于自己的Happy End!」

我说罢露出微笑。

他一瞬间放松警惕,松下劲来。

只有趁现在了。

抱歉了,御剑。

我要为了一己之私而践踏你的信念。

 

我用右手的食指解开保险。

击锤已经事先拉起,只需扣动扳机即可。

眼睛的余光捕捉到渚的身影。

都叫你们乖乖等着了。

不想让他们目睹这种情景。

但此刻已经无法罢手。

因为机不可失,失不再来。

我把左胸对准枪口,左拇指按在御剑的食指上狠狠一压。

          砰!

听到声音的瞬间,一股冲击刺向胸口。

不等我感觉到痛,整个人就往后飞去。

接着撞到后面的墙壁,站住一小会儿,然后整个身子往下坠。

双腿瘫软,腰也使不上劲,无力地往前倒去。

视野早已变得模糊。

我能感觉到,在「咕咚」地跳了一下后,心跳戛然而止。

倒下的过程中,似乎见到了卡琳。

对了,卡琳,你要好好活着。

跟大家一起活下去。

在呼气的同时,身体也失去了最后一丝力气。

就这样,我再次堕入了「纯白色的黑暗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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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里的景致别样的美。

本来,学校这种地方就兼有紧急避难处的功能,大多会建在山上之类的高地或者至少是开阔的平地。

我们大学也不例外,选址在山上。

因此从普通教室望到的风景已经相当漂亮。站在平时禁止进入的天台眺望,景色更是令人叹为观止。

学长特地从教授那里得到批准,把我带到此地。

今天就要离开大学了,他似乎想为我饯别。

退学的理由是我不仅变成孤家寡人,资产也被认识的律师悉数骗走,已经无力支付学费。

虽然还有一小笔存款,但这点一直瞒着旁人。

这是哥哥以个人名利给我留下的最后财产。

虽说没钱就读不起大学是理所当然,但连一直和蔼可亲的教授对我的态度也判若两人,这翻脸不认人的功夫只能用出神入化来形容。

一直被退学手续缠身,但今天总算画上了句号。

明天开始我就是自由之身了。

虽说对此地毫无留恋,能看到这番景色还是非常开心。

不管他的目的为何。

 

把我叫来的学长就站在身后,他是邀请我进研究室和同好会的人,给了我不少关照。

所以我经常「借」点小钱给他,而且对此只字不提。

因为实在不想因为金钱纠纷而破坏人际关系。

「早鞍,这风景很棒对吧?我最喜欢这里的风景了~」

我们站在围栏外侧,放眼欣赏山下的风光。

至少我是如此。

看不到学长的表情。

他似乎在背后极目远眺,深有感触地说着话。

「学长,找我有什么事?」

我头也不回地问。

我已经明白了。

到头来,学长跟其他人也没什么两样。

他不是用语言,而是用行动告诉了我答案。

 

突然感受到强烈的冲击,下一瞬间我边整个人悬空。

仿佛失去了重力般的,仿佛身体被拖向深渊般的,仿佛内脏被往上扯般的,令人厌恶的感觉。

我被从背后一推,从天台边上往下坠去。

「对不起,早鞍。为了我,请你去死吧!」

现在才道出了真相。

大概是怕说得早了我会避开吧?

没法理解什么叫做「为了我」。

他又不是人寿保险的受益人。

那么,是跟教授有关的事情?

并非全无可能,但很难想象。

算了,理由为何已经没意义了吧。

 

我已经谁也不愿相信。

但又希望找到可信之人。

尽管如此,现实却摧毁了我的希望。

我到底应该相信什么?

内心不禁动摇起来,但这份苦恼也即将结束。

一切都将结束。

意识渐去渐远。我抱着一种解脱的心态,放开了最后的意识。

 

是吗,原来我已经死了。

所以这一切都只是梦境么?

我只是在梦中让别人信任自己,花力气去成全别人并为此心满意足。

这就是我一直拼命努力的原因吗?

虽说是做梦,既然我还拥有意识,现实中的肉体应该是在濒死状态下苟存残喘吧?

然而,既然我在梦境中死亡,现实中的我也会遭遇精神死亡吧。

说不定会直接变成植物人。

即便如此,反正我已经举目无亲,马上就会被施以安乐死吧。

我对此并不抗拒。

反而有种解脱的感觉。

 

然而,我对一件事依然有点介怀。

虽说只是一场大梦,不知他们后来如何呢?

可以的话,但愿他们都平安无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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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变数」——外原早鞍的心跳已经停止。

与此同时,他暗中的布置也开始生效。

原本注定不可能共存的13人。

在他放手的现在,其余数人能否牢牢抓住通往Happy End的机会?

下一话,第K话「失意」,魔法和奇迹都是存在的————

 

 

永远的豆腐公爵

热爱翻译,热爱跑团,热爱黄油。

3 thoughts to “[翻译][KQ]致Happy End于你们 第Q话 死亡”

  1. 这一话看得我很震撼啊,早鞍的过去实在是太悲惨了……
    可是啊,早鞍你挂掉了让那么多妹纸怎么办?难道让她们年纪轻轻就守寡吗?做梦什么的我才不管呢!坐等下一话早鞍复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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