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kip to main content

[翻译][KQ]致Happy End于你们 插入话8 「真相」

上一话:http://www.moonmemory.com/2011/08/30/925.html

下一话:http://www.moonmemory.com/2011/09/04/1032.html

 

对他而言,通信器的另一端是位高不可攀的大人物。

即使在奉行秘密主义的「组织」当中也被奉为最大机密,只闻其声不见其人的首领。

虽说隔着通信器,庄家如今却有幸跟这位大人物对话。

「情况就是如此,那位意料之外的3号说您要是坚持要来赌博船,就让他直接跟您对话。

  还说保护优希大小姐是有条件的」

「……那个「变数」,么」

男人应了一句,然后陷入沉默。

庄家一时不知该如何应对。

要是言出不慎,他本人固然是首当其冲,就连一手栽培的下属也可能受到牵连。

他正烦恼着,首领再次开了金口。

「明白了,就跟那个「变数」谈谈吧。这段期间记得关掉摄像头呐?」

「这个当然。鄙人马上呼叫他,请您稍等片刻」

接着,他就接通了「变数」和首领的通话。

两人对谈了一阵。

庄家通过通信器旁听者,两人的谈话内容远远超乎他的想象。

「游戏」的终结。

以及「ACE」的袭击。

对他而言是福是祸,现在还未可知。

但无论如何,他此刻应做的虽然不多,却至关重要。

「变数」和首领的谈话结束后不久。

庄家向各个有关部门下达了指令,然后匆匆忙忙地走到某个房间前。

接着敲开了富丽堂皇的贵宾室房门。

「……怎么了?……啊,先进来吧」

「打扰了,金田大人」

庄家进门后毕恭毕敬地鞠了一躬,一位眼窝深陷的枯瘦老者盯住他道:

「有什么事?总不可能这么快就把事情摆平了吧。

  还是说你是来诉苦说已经无计可施的?」

「不是的,事情已经解决得差不多了」

「什,什么!你该不是在骗我吧?!」

金田尽管对庄家的性格知之甚详,却依然不敢相信。

如此错综复杂的事态,断不可能三下五除二地摆平。

他只能认为庄家在信口胡诌。

然而庄家依然不动声色地宣告道:

「色条大人不会来了,他已经亲口保证。

  所以金田大人,我们也撤离现场吧。此地不宜久留。

  对色条大人来说,您的力量是不可或缺的。

  上了直升机后鄙人会慢慢解释,请您马上做好出发的准备」

庄家抬起头,一脸认真地注视着金田。后者听罢瞠目结舌。

 

 

插入话8  「真相」

 

 

「喀嚓」的金属声在房间里响起。

声音把少年从睡梦中拉醒。

声音来自把他关住的那扇门。

大约在34小时前还有人定时送来吃得,但其后的近一天半时间里,少年粒米未进。

他踉踉跄跄地走过去拉了拉门,门竟应声而开。

明明几小时前,任凭少年使劲浑身解数,大门也纹丝不动。

尽管摸不着头脑,他认为机会难得,便决定出门看看情况。

出门后四下张望,也没有疑似看守的人。

他小心翼翼地走着,离开了这座牢狱。

 

少年面对着左右两条路。

一边通往天台,一边通往几乎名存实亡的控制室。

要是选择了天台,他大概在开门的瞬间就将化为尸骸吧。

因为天台的出口附近配置了自动攻击机器人,一旦探测到活动的物体就会自动攻击。

他们是强袭部队所留,共有4台。

除非有「组织」的识别信号,否则会被所有机器人毫不留情地攻击。

面对这生死攸关的抉择,他选对了答案。

 

 

在另一条路尽头的昏暗控制室里,少年得到了各种各样的情报。

「游戏」、「组织」、「赌博船」、「表演」、「GM」,还有「PDA」和「颈圈」。

难得有如此有趣的「游戏」,为何自己却只能袖手旁观呢?

少年对此深感不满。

换做是自己,绝对能大获全胜。

他毫无来由地充满自信。

但他无从得知。

自己原本也能分配到PDA,而且解除条件正是「杀死3个人」。

与此同时,他也不知道自己的本来命运。

他原本会在第3小时左右就死掉。

能活到现在纯属幸运。

应该怎么利用这来之不易的第二生命呢?

他对这些还懵然不知。

他还是个初中生,并且在学校这个对少年来说占据了人生大部分时间的空间中受尽屈辱。

正因如此,他才有必要去理解。

理解生命的可贵。

了解了大致的情报后,他离开了控制室。

目标是规则6提到的20亿元奖金。

要是能杀死所有人,说不定能把巨额奖金尽收囊中。

他还懵然不知。

「游戏」早已脱离常轨。

「附加游戏」正在进行。

就这样,少年踌躇满志地投身于「游戏」当中。

 

这是个布满尘埃、司空见惯的房间。

文香把叶月他们留在隔壁,唯独把御剑和姫萩带了进来。

被带到这个平平无奇的小房间的御剑感到大惑不解。

因为房间在小胡同里,一旦遭到攻击就无路可逃。

因此,他会忧心忡忡地看着文香也是理所当然。

「不用紧张兮兮的,来到这里就不用担心里,这一带都很安全」

「为什么能说安全呢?」

御剑满脸讶异地问。文香微笑着指了指房间角落的监控摄像头。

「那个摄像头其实失灵了,被改造成只会循环播放同一段影像。

  不止摄像头,房间附近的监控设备都被尽数清理了」

「……你有时间做这种事吗?」

御剑对此难以置信。

虽然不至于形影不离,文香大部分时间都跟他们结伴而行,再说她自报经历时也没提及自己到过6楼。

另外他认为,要神不知鬼不觉地在房间里做这种手脚,无异于痴人说梦。

「我当然没有。这是我同伴的功劳」

「同,伴……?」

「没错,不止在这个房间里做了手脚,我们逃跑时也瞒过了那帮人的耳目。

  除了「游戏」原有的机关,这座建筑物里还藏有我们设下的机关」

听了这些话,御剑和姫萩脸上渐渐阴云密布。

「那,那么文香小姐,你到底是何方神圣?」

「我是恐怖分子哦」

文香简洁明瞭的回答让两人大惊失色。

「恐,恐怖分子?」

两人感到难以置信。

提到恐怖分子,日本人总会想象成激进而富有攻击性的形象。

这一形象跟眼前的陆岛文香格格不入。

「反恐战斗用恐怖组织——人们从这个英文单词抽出首字母A,把我们称呼成『ACE』(A’s)」

「ACE……」

「没错,总一君,我们是专门对付恐怖分子的恐怖组织。

  然后我们的目标就是举办这种「游戏」的组织」

文香莞尔一笑,继续进行说明。

 

文香解释完跟「ACE」有关的事项,两人有点发懵。

文香满脸歉意地说:

「不好意思,突然说一大通这种话,你们也很难相信吧」

「……不,突然听到恐怖分子这种字眼是有点惊讶,但冷静一想,这反而更说得通」

「你肯相信我?」

文香稍稍有点惊讶。

「嗯,虽然有点不敢相信,

  但跟秘密犯罪组织举办的泯灭人性的游戏相比,非法警察组织的特工听起来更加现实」

御剑认为,尽管恐怖分子这种字眼听着突兀,但既然连政府和警察都跟敌人狼狈为奸,选择这条路也是无奈之举。

他因此把「ACE」定性为灰色的正义组织。

「确实,跟「游戏」本身相比,也不是那么难以接受吧?」

姫萩也马上接受了御剑的说法。

「咳,你们真是。唔…这样也好吧……谢谢你们了」

文香轻轻一笑,微微点了点头。

「那么,文香小姐参加「游戏」到底是为了什么?」

「这个嘛,总一君,是为了增设这些保护我们的机关」

「增设,机关?」

「嗯,我们的同伴潜入了「组织」充当卧底。

  我们不时借他们之手,改名换姓后以参加者的身份混入「游戏」。

  然后乘敌人不备做各种手脚」

说着,文香环顾室内。

「每次能带进「游戏」的物资只有一丁点。

  光是这个房间,也不是一朝一夕就布置好的。

  我们长年累月地重复这些过程,一点一点地完成准备」

想瞒过「组织」的耳目在馆内动手脚,简直难于登天。

两人都理解到,文香他们想必进行了旷日持久的战斗准备。

「请问,文香小姐,我能提个问题吗?」

请便吧,咲实妹妹?」

「你的背景我们是明白了,但这座建筑物,这场「游戏」到底又是怎么回事呢?」

「啊,对了对了,不好意思,这点也有必要说个清楚呀」

于是文香再次开始说明。

比起文香的真面目,「游戏」的背景更让他们震撼。

「真人秀!?你说这是为了赌博而存在的真人秀!?」

被绑架以来,御剑首次如此震惊。

他也隐隐约约察觉到这是团伙犯罪。

不管怎么想,这都不是寥寥几个犯人所能完成的。

但即便如此,一切都是有组织的真人秀这样的真相还是大大出乎他的意料。

「没错,这座建筑物就是专门而设的场地,而你们被绑架至此也是同样的原因。

  一切都是为了满足赌场的顾客」

「怎,怎可能?!」

御剑顿时不寒而栗。

让人与人互相撕杀,并为此一掷千金,赌博取乐。

这种事发生在现实,让他恐惧不已。

但这么解释确实符合逻辑。

文香的解释让御剑心底的大半疑问冰消云散。

乍看之下大而无当的庞大建筑。

颈圈,PDA,以及精心设计的规则。

不由分说地启动的附加游戏。

从御剑他们的角度来看,很多东西纯属多余,但如果存在观众那就另当别论了。

「难道说,我们就被他们玩弄于鼓掌之中么!?」

霎时间,御剑察觉到更为可怕的事实。

他的目光自然而然地移向姫萩。

姫萩同样大受打击。

因此,她正青着脸以求助的目光看向总一。

「那,那么,我的解除条件是杀死咲实小姐,这难道也是……」

「……正是如此,总一君。你们俩的邂逅也是让真人秀增添亮点的演出之一」

由于事先得到内部情报,文香对此知之甚详。

「咦……」

咲实转而把目光投向文香。

「这,这是什么意思……?」

「「组织」那帮人的目的,是想逼总一君亲手杀死跟死去的女朋友长得一模一样的你呀。

  就为了炒热气氛…真是恶心……」

文香忿忿不平地说着,咲实则马上冷静地理解了原委。

(所以,我才会被安置在御剑先生附近,得以跟他结伴而行。

  所以,我们才会被分配到A和Q。

  他会对我另眼相看,也是因为我长得像他的女朋友)

御剑似乎对她和优希特别关心,姫萩感觉这并非自己自作多情。

但又一直没能找到答案,直到文香一语道破。

换句话说,她跟御剑的邂逅并非命运使然,而是刻意安排。

但即便如此,她也甘之如饴。

父母误入骗局,仅有的遗产被亲戚巧取豪夺,自己则像皮球般被踢来踢去。

尽管想信任别人,这世道里却无人可信。但拜「游戏」所赐,她终于遇到了可以信赖的对象。

姫萩坚定地望着少年,眼神里充满信任,后者却因为文香的话而大为动摇。

「那,那么文香小姐,你们的目的就是要摧毁这种荒谬无比的真人秀吧?」

「没错,这就是我们的存在意义」

「那你为什么要帮助我们呢?帮了我们也没有好处,只会阻手碍脚!」

一直以来,御剑都坚信文香是自己人。

但在「组织」和文香的立场摆上桌面后,御剑忽然对文香是敌是友心里没底。

像这样帮助他们,会让她的立场岌岌可危,随时有可能暴露身份。

而身份一旦暴露,他们辛苦累积至今的成果可能在顷刻间化为乌有。

「确实,这项任务的第一要务就是保密。

  为了避免泄密,我们甚至被允许中止作业或者对其他参加者见死不救」

「既然这样,到底为什么?!」

「因为情况已经大不相同了。

  本打算很久后才正式开战的,但如今我们却不得不马上决一胜负。

  所以总一君,我想得到你们的帮助」

文香真挚地直视着御剑。

她那平静如故的声音里听不出半点迷惘。

御剑尽管听出她所言非虚,疑问却层出不穷。

「帮助……?到底是怎么回事?」

「……事情的开端是鹰派成员的失控」

文香倚到附近的木箱边上,娓娓道来。

「鹰派?」

「嗯,我们也不是一块铁板。

  虽说在「ACE」里占主导地位的是我们稳健派,但主张走强硬路线的成员也不在少数。

  毕竟我们的成员有很多人的亲朋好友遇害,这也是无可奈何的……」

说话的同时,文香脸上的哀恸表情让他们不禁动容。(果果果:这该不是跟那渣得让人无法直视的SGCR联动了吧…)

「他们没耐性等到我们计划的最终作战发动的那一天。

  所以,他们自作主张地决定要对「组织」的首领进行报复。

  主导这一计划的是鹰派中手握大权、名为森的男人,他被「组织」夺去了最亲的人。

  几年前爱妻遇害,去年女儿又被强制参加游戏,惨遭毒手」

「呜……」

御剑哑口无言。

他隐隐约约想象到跟「组织」的战斗是何等的悲壮决绝。

「当女儿遇害的录像被寄到自家时,他似乎下定了决心。

  发誓要对「组织」的首领以眼还眼以牙还牙」

「太,太过分了……」

看着录像,那位名叫森的鹰派首领会作何感想?

总一光是想想就觉得心痛欲裂。

「所以他们就把「那个」混入了「游戏」里头」

「「那个」?」

文香不知为何对这一内容遮遮掩掩。

御剑不明就里地追问下去,她很难以启齿地说:

「就是色条,优希呀」

「怎么会有这种事……」

「不是吧?!」

文香支支吾吾地道出真相,两人顿时瞪大了眼睛。

她困窘不已地继续说:

「听说跟首领本人相比,首领女儿的护卫松懈得多,捕获她并不是多难的事。

  而且「游戏」恰好又有参加者缺席。

  原本呀,总一君,樱姬优希也是参加者的一员。

  但她前不久意外而死,所以就缺了个人」

「什…」

御剑瞠目结舌。

而姫萩也理解到「组织」的意图,并且明白了他对优希关爱有加的理由。

跟前女友同名就是最初的契机吧——尽管这大概并非唯一的理由。

两人各有所思,那头文香再次开口道:

「他们最初编排的剧本,似乎是让总一君杀死咲实妹妹,并设法让樱姬小姐目睹这一切。

  亲眼目睹总一君杀死跟自己长得如出一辙的女生后,樱姬小姐势必没法再相信总一君。

  他们苦心策划的剧本就是如此。

  把优希妹妹混入「优希」没费什么周章。「组织」原本就在考虑候补的人选,他们把人物履历略加改动后轻而易举就完成了任务。

  毕竟知道她真实身份的人,在干部里也是少数」

首领女儿的样貌不为人知。

这是「组织」奉行的秘密主义使然。

知道秘密的仅有首领本人和他的心腹。

那都是些身居要职的左膀右臂。

如森所料,「组织」渴望有同名的参加者,见到新的候选人后乐意之极地采用了。

虽然御剑的恋人意外逝世,但让与之同名的少女跟御剑为敌也是不错的演出。

「然后「游戏」开始后没多久,「组织」就幸运地察觉到她的身份。

  「组织」马上炸了窝,千方百计想要夺回优希。这是森的失算」

的确,要是「组织」一直对此懵然不知,或许优希真会如他所料地遇害。

但解除条件的改动,以及某人在很短时间内就为她满足条件的事实,对森而言是巨大的失算。

而偶然在赌场露面的高层察觉到优希的存在,也是他万万没算到的。

「但「游戏」一旦开始,「组织」就没法遏止。

  赌场的客人都是位高权重之辈,再说也事关信誉,遇到这种失态只能打碎牙齿往肚里咽。

  他们只能暗中了结一切」

破坏赌客们的兴致会让「组织」损失惨重。

他们是日本财政界的要人,在他们面前信誉扫地是大忌中的大忌。

所以「组织」不得不掩人耳目地进行回收,并且必须小心翼翼地保证她毫发无伤。

听到这些说明,御剑悖然大怒。

「那帮人简直疯了!!」

「没错,我们也有同感。所以我的任务内容也随之改变。

  从进行作业改为保护她的人身安全,嗯」

「保护?!直接把她交还不就行了么!」

这样一来优希就能回到亲人身边。

对她而言毫无坏处。

「……对她而言,这或许是最好的做法吧」

「那为什么不这么做!?」

「不知幸抑或不幸,因为她在这里,十年间一直神龙见首不见尾的「组织」首领终于被我们抓住了尾巴。

  他正在赶赴赌场……这是千载难逢的时机哦,总一君」

由于优希身陷险境 ,一向行踪不明的首领终于现出了身形。

但要是在他抵达目的地前优希就被顺利回收,他说不定会中途折返。

文香他们正是希望通过扣押优希,把首领诱入陷阱。

「到头来,连你也要利用优希么?」

「你还真严格啊,总一君。但不是每个人都能像你一样刚直」

「我实在不敢苟同」

总一也理解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但认识了优希的御剑没法接受这种做法。

利用少女对他而言是无法容忍的。

「总一君,你知道我们有多少同伴牺牲在这个地方吗?

  你能想象有多少无辜平民被迫在这里生死厮杀?」

文香的声音沉着冷静,跟激动的御剑形成鲜明对比。

她也曾不止一次扪心自问,有过跟御剑相同的愤慨。

她苦口婆心地说:

「如今,我们有了给事情画上句号的机会。

  最初的契机和行事方式也许不尽人意,但只要能避免更多的牺牲者,我会义无反顾地去干」

把优希带到此地并非「ACE」的本意。

但即便如此,要是善加利用这一既成事实,他们就有可能一蹴而就。

因此,「ACE」下定决心启动最终作战。

她藉由秘密线路得知了作战内容。

为了达成目的,她也没有选择的余地。

「毕竟,我们就是恐怖分子」

最后,文香以这句话作结。

 

见文香心意已决,两人无言以对。

以身犯险潜入这种「游戏」,她所下的决心不是一星半点。

她拥有明确的目标,也有着相应的觉悟。

因此两人没有驳斥她的立场。

「总一君,你有什么看法?我们并非想对优希妹妹动手。

  但既然她的父亲就是「组织」首领,不把她扣留,事情就没法解决。

  我们说什么也得给这种丧尽天良的「游戏」画上句号。

  不然以后还会有千千万万的受害者!」

御剑沉吟片刻,老老实实地说:

「文香小姐,大局什么的我也不大懂。

  但我能理解,这种「游戏」确实非结束不可。

  既然有办法给它画上句号,我乐意帮忙」

「御剑,先生……」

御剑攥紧右拳回答,姫萩则用两只手掌裹住了他的右手。

她也深深理解到御剑此刻的内心挣扎。

那无异于把优希的父亲和其他人分放到天平的两侧。

原本,他并无衡量孰轻孰重的权利。

但若是两者必须择一,理应选择人数较多的一方。

「不过,请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只要力所能及,我会尽量办到的」

「是优希的事。她是平白无辜的。

  如果只是因为身份特殊你们就要对她下手,我实在没法睁只眼闭只眼」

(啊,御剑先生果然是这样的人。他的抉择并没有错)

姫萩继续裹着他的手,也冲文香点了点头。

文香面露苦笑回答说:

「啊哈哈,虽然决定权不在我手上,但我会尽量努力的。

  我也不是故意要害她,明白吗?」

「是吗…… 那我们该如何是好?首先要把优希抢到手?」

「没错。不抢先把优希妹妹拿到手,敌人随时可能把她接走」

事到如今,文香对外原依然没有信任可言。

把优希留在他身边是个隐患。

因为他的一系列行动不管怎么看都是自相矛盾的。

因此她决定请两人帮忙做最紧急、同时也至关重要的那件事。

「……首先应该查出早鞍先生他们的位置吧?再说那支部队要怎么办呢?

  他们也是冲着优希来的。

  跟他们碰上是迟早的事,要是提不出行之有效的方案,其他人是不会同意行动的」

被这么一问,文香也头痛起来。

这一点她早有认识,也曾苦苦思索过,但结果还是一无所获。

要是敌人攻打过来,还有几种应对的手段。

但换成主动攻击,那又另当别论了。

所谓战斗,往往是易守难攻。

 

正当两人冥思苦想之际,房门猛然打开。

循声望去,叶月就站在那里。

见他狼狈不堪的样子,两人张口结舌。

文香见状解围说:

「怎么了?叶月叔叔」

「爱,爱美小姐他们不,不见了!」

「爱美小姐她?!」

众人听罢当即冲到隔壁。

那里空无一人。

换句话说不仅是爱美,叶月把耶七也放跑了。

「耶七君他说想上厕所,然后,我就替他松绑了。

  因为他信誓旦旦说不会再参与争斗的,再说也没带任何武器」

「叶月叔叔,耶七君就算赤手空拳也比你强哦?

  听爱美小姐说,他修炼过古流派剑术。

  要知道,你刚刚的处境其实很危险」

「唔、嗯,抱歉」

文香认为叶月太轻率大意,但对叶月而言,当着爱美的面实在难以拒绝。

御剑也能理解他的感受,赶紧解围说:

「文香小姐,现在说这些也于事无补了。

  这些先不提,我们的位置可能已经暴露了。我觉得还是赶紧移动为好,大家觉得呢?」

「……说的也是。再说要想抢到优希妹妹,总归是要行动的吧」

「抢夺优希妹妹?这是怎么回事呢?」

不知内情的叶月疑惑地问。

文香并不打算对他坦言相告。

因为她并不认为他在知晓事实后会好好配合。

但御剑马上给出了回答。

「我们想保证优希的安全。再说,呃,各位似乎也不大信任早鞍先生。

  所以我们想看守着她直到第73小时结束」

「但这样一来,你们的颈圈……」

73小时这个字眼让叶月想起了他们的颈圈。

只要御剑还在贯彻自己的信念,他的颈圈就不可能解开。

但即便如此,他还是决心挣扎求存。

他决意永不言败,跟身旁的少女携手共进。

「应该还有别的方法,不到最后一刻我也不会放弃。

  另外我想让早鞍先生他们也得救。所以叶月先生,请助我们一臂之力!」

御剑认真的眼神和话语,让叶月深受感动。

这么小的娃娃,已经懂得积极地向前看了。

(我怎么还能这么窝囊!)

叶月突然左右开弓,赏了自己两个耳光。

「叶月叔叔?!」

「抱歉,看来我一直想错了。

  这种时候不该疑神疑鬼,必须同心协力才行啊。

  实在不好意思,一路上说了那么多任性话」

文香被他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但叶月已经下定决心,向众人低头赔罪。

队伍之所以分崩离析陷入混乱,都是他和爱美疑神疑鬼之故。

而他对现状缺乏了解,又使得爱美兄妹陷入孤立无援的境地。

发生了的事已经无法挽回。正因如此,现在才更应亡羊补牢。

「那么,现在已经知道优希妹妹的位置了吗?

  要救她还是越早越好」

「有道理。但我的PDA现在没装什么软件,查不到她的位置。
  文香小姐,要不要先回楼梯那边看看?除此以外也没什么头绪了」

御剑望向文香,后者却摸着下巴若有所思。

她不止担心优希,更在意「组织」的算盘。

那个附加游戏真的被一笔勾销了吗?

若真是如此,那帮人为什么能堂而皇之地追杀众人呢?

但若是已经发动,敌人就不止回收部队的几个人。

敌人肯定投入了新的部队。

(这么早就向他们求助,会不会操之过急了呢……)

见到众人的坚强一面,文香心里总算有了底,但与此同时又踌躇起来。

事到如今她才怀疑,对普通人和盘托出组织机密并请求他们协助,会不会是自己的懦弱使然。

「文香小姐?你怎么了?」

「呃?啊,不好意思,一不小心想入了神。

  刚刚是在说往后的打算吧?这个么……能请你们稍等片刻吗。

  毕竟还有敌人在虎视眈眈,对不?」

对于自己面临的危险,她打一开始就做好了心理准备。

但此刻,她必须做好牵连到其他人的心理准备。

为了自己,为了「ACE」的目的,她正把他们拖入战斗。

(真是纯粹的恐怖分子呢)

一出房间,势必要面对连场激战。

所以当务之急是获取武器。

干扰仪的覆盖范围内就放置着各式各样的武器和道具。

这十年间,「ACE」储备的物资不是一星半点。

尽可能把这些物资收集起来,让己方好歹有一战之力。

这便是她唯一能做的。

 

御剑他们离开房间,是在耶七兄妹逃脱的一个多小时后。

他们此刻全副武装,那姿态跟在3楼遇到的外原一行人如出一辙。

(也就是说,他们是先知先觉?)

尽管觉得这副模样可笑至极,如今却只能默默忍耐。

事到如今御剑终于明白,外原一行人当时是怎样的心境。

事到如今,他终于开始认识到现实。

不只是他,姫萩和叶月如今也有同样的感想。

在无法避免纷争的情况下,应该如何行动?

此刻,他们不得不亲身实践。

因为,正是他们自己选择了抛弃那些为保护他们而东奔西走的人们。

 

『总一君,你们那边怎样?可有什么情况?』

夹在御剑耳边的小型机器传出文香的声音。

这是军用的小型通信器。

与之联网的另一个通信器则由文香携带。

众人决定借助通信器进行大范围的警戒。

此外,他们清一色装备了个人用的干扰器和不受干扰器影响的通信器。

如此一来,他们就能在不被PDA软件或者强袭部队携带的机器探测到的前提下互相联络。

这些装备是「ACE」的卧底通过分析「组织」的信号接收器获得的巨大成果。反过来说,一旦王牌暴露,他们也将深受打击。

但事到如今还藏着掖着,「ACE」本身也会岌岌可危。文香认为此时不用,更待何时?

此刻正是让多年的酝酿开花结果的决战时刻。

「不,没有任何发现,要继续前进吗?

  ……不对,等一下,之前好像就听到什么……」

「御剑先生!是枪声……小孩子?好像有个男孩子正被追杀!」

跟御剑结伴而行的姫萩也察觉到响动,但她的听觉远胜于他。

因此她能清楚辨认声音的内容。

听到她的喊叫,御剑当机立断。

「什么?!文香小姐,好像有个小孩子正被追杀,我去看看情况」

「等等?!总一君?咳,真是的。我马上过来,别一个人胡来哦?」

不等文香阻止,御剑已经当机立断地展开了行动。

文香隔着通信器也清楚察觉到这一点,匆忙背起脚边的背包准备赶路。

「呵呵呵,总一君他又要乱来了呀」

「嗯,我看是了。好像说有个小孩子被袭击了哦?我们也赶紧出发吧」

她的回答让叶月震惊不已。

「小,小孩子?那确实事不宜迟。

  好,我这边没问题了」

叶月似乎也察觉到光是紧张也无济于事,背起背包整装待发。

文香冲他点点头,小心翼翼地向御剑他们的方向前进。

 

少年并未掉以轻心。

但他对现状缺乏实感,也是不折不扣的事实。

就在这样的情况下,他跟一支明显能称之为军队的队伍不期而遇。

在控制室附近的仓库里有着堆积如山的道具,其中他叫不上来的也不在少数。

他怀着有备无患的心态,也挑了几件不认识的东西,其中就混有回收部队所用的干扰仪。对他而言,这是莫大的幸运。

但这份幸运到头来也化为乌有。

——由于规则6之故,他主动向敌人发动了攻击。

 

强袭部队对他的接近一无所知。

但即便如此,他们毕竟是职业军人,而这是在战场上。

而且,他们正在追赶消失无踪的敌人。

因此他们毫不懈怠,时刻警惕着敌人的袭击。

他们轻而易举就看穿了毫无经验的少年所设的陷阱。

由于过于简陋,强袭部队甚至刻意提防这会不会是二重陷阱。

他们接二连三地破解着这些一目了然的陷阱,不断向前突破。

事到如今,少年才心生疑窦。

队伍虽然只有4个人,但他们同时在用通信器跟其他人联系。

少年认为像这样成群结队地行动,跟「游戏」是格格不入的。

事实上,本届「游戏」最多曾有11人共同行动,所以他的怀疑并不恰当。

但情况确实显得不自然。

(怎么回事?这场「游戏」的主题不是互相撕杀么?)

少年陷入苦恼,不知该如何应对这帮人。

根据目前为止的观察,对方确实是不折不扣的军人。

他判断这不是自己应付得来的敌人,于是转身就跑。

然而这时,他已经进入了强袭部队的视线范围。

「猎物已锁定,开始攻击」

「嗯,既然不是「目标」就没必要留活口。相反……给我杀个干净利落」

小队长一声令下,队员们一边以突击步枪攻击,一边继续接近。

 

少年的头脑确实不赖。

但他枪战经验为零,自然也就停留在仅能理解到情况凶险的程度。

因此他以直线逃跑,而且完全没想到拐弯躲避。

为此结结实实挨了几枪。

「咕,呃啊啊,好痛,好痛啊!」

左脚和左手被子弹擦过,而左肩甚至被贯通。

中弹的冲击使他往前扑倒。

倒下之后,几梭子弹划过他的背后——也就是上方的位置。

刚倒地的时候,剧痛使他感到寸步难行。

但听到枪声的瞬间,恐惧便取代痛楚占据了他的心灵。

(要被干掉了?

  不要!我还不想死!!)

少年勉强按住左肩,总算想到拐弯躲避的方案并付诸行动。

他之所以还能苟活,一来双方距离尚远,二来他在初中生中也算娇小的类型,以至于敌人难以瞄准。

少年被背后纹丝不乱的脚步声驱赶,连滚带爬地拼命逃跑。

他勉强拖着痛得难以动弹的身子,接二连三地转弯。

奖金之类的,早被他抛诸脑后。

因为稍有不慎,自己就是死路一条。

他如今拼命祈祷自己能够活命,并发自内心地愿意为此付出任何代价。

恰在此时。

「喂?!你没事吧?咲实小姐,麻烦你给他处理下伤口。可恶,居然做这种伤天害理的事」

刚拐过弯,两个素不相识的人映入眼帘。

他急忙想举起手枪,却因为左肩的痛楚而无法拔枪。

然而,对方并未向他攻击。

恰恰相反,两人中的女性从背包取出急救箱,开始为他疗伤。

「听话,先别动。虽然出血挺严重,好在是贯穿伤,不用去挖子弹。

  会有点痛,忍一忍哦?」

「咦?痛死啦——!

  ~~~等…等下…」

「啊,不能动啦。男人大丈夫就该流血不流泪,对吧?」

姫萩这么说并非出于对少年性格的了解。

只是,她在被亲戚踢来踢去充当佣人的时候,也有过照顾小孩子的经历。

因此她凭经验知道,这个年纪的少年很抗拒别人把自己当小孩子看。

尽管她实际上低估了他的年龄。

少年也许听信了她的说法,开始忍住不动。

即便如此,剧痛还是毫不留情地袭来,这并非常人可以忍受的。

于是疗伤的过程就在他的大呼小叫下继续。

御剑边听着他的呻吟,边全神贯注地提防前方。

一见敌人从拐角现身就毫不客气地以突击步枪扫射。

敌人也理所当然地以牙还牙。他便藏身于拐角,专心致志地以牵制射击阻止敌人前进。

但从现在的情况看,首先耗尽弹药的会是自己吧。

他冷静地作出判断,然后对背后的姫萩说。

「咲实小姐,要是处理完了就撤吧。我们现在没能力对付他们」

「明白了,御剑先生。来,站得起来么?这里很危险,我们要走了哦」

见姫萩满脸的和蔼,丝毫没有看不起他的意思,少年条件反射地点点头。

用完好的右手握住她的手,在她的帮助下起身。

然后,两人在御剑的保护下开始后退。

 

见到这位素未谋面、又不存在于情报中的少年,强袭部队的成员有点困惑。

给他送饭的是回收部队的成员,所以后者大概知道内情。但强袭部队只拥有13位参加者的情报。

但既然不是『目标』,就没必要留活口。

因此他们选择了追杀,不料却有意外收获。

「咕咕咕,这次的参加者究竟要烂好人到什么地步?

  难得躲得那么好,现在却自投罗网了」

小队长喜不自胜。

因为参加者若是一直销声匿迹,观众们就会看到参加者们的胜利。

他认为这有损他们的自尊和「组织」的威信。

因此他拼命想把参加者屠戮一空,但大部分的参加者却销声匿迹。

途中观察到两个光点,他们恐防有诈,不敢轻举妄动,到头来连这两个光点也消失了。

这时,别的地方又出现了两个光点。另一个小队唯恐有失,便风风火火地赶去。

此后又出现了五个光点,似乎在试图跟之前的两人会合。

虽然不甘心,他们只好把猎物拱手让人。

他正在思忖该怎样捞点战果,少年和御剑就送上门来了。

「好,准备自动攻击机器人,一口气歼灭他们」

御剑他们逃往的通道没多少岔路。

虽说馆内很宽敞,毕竟也是有限的空间。

他认为敌人多半已经山穷水尽,只要稳打稳扎地步步紧逼,说什么也不会让他们逃出生天。

这样一来就能歼灭一部分参加者。

不过,摸不透敌人的位置实在令人头痛——小队长此刻再次体会到这点。

 

御剑他们心急火燎地跟强袭部队拉开距离。

以同等的装备跟职业军人对抗,己方毫无疑问会被杀伤。

撤退途中,分头行动的文香他们也加入了队伍。

「总一君,没事吧?等,这孩子都受伤了!……啊,都处理过了呀」

「文香小姐,有几个敌人正在追击。

  不想点办法的话,我们会被逼入绝境。

  有没有什么让敌人失去威胁的手段,比如操纵隔墙之类?」

被御剑一问,文香沉吟片刻。

「ACE」并未向她提供所有情报。

她本是一介工作员,原本连使用预设机关的权限都没有。

但情况已经不容有失。

她决定倾尽所能。

「应该有好几种吧。各位,能请你们过来一下么?」

说着,她走入附近的一个房间。

御剑他们也紧随其后。

那是一个平平无奇的房间。

「叔叔,能麻烦你拿出我们刚才捡到的东西吗?」

「嗯,是这些吧。看起来不像是武器呀,它们是用来干什么的?」

叶月从背包拿出的,是两个箱状金属物体,一台显示器,以及一柄枪状物。

「对,这是操控部分馆内设施所用的装置」

「你们的组织连这都准备好了?!」

听到叶月的惊叫,御剑御剑满脸讶异地望向文香。

文香则无可奈何地道:

「事到如今也没法把叶月先生蒙在鼓里嘛。

  所以我就坦白说了,自己是致力于终结「游戏」的某组织的一员」

文香的话里藏着暗示。

御剑心领神会。

反过来就是说,她对「ACE」是恐怖组织一事和抢夺优希的真相有所隐瞒。

不想把身为普通人的叶月彻底拖入事件是文香的任性,但御剑也无意指责。

因为就连对他和姫萩实情相告,大概也是无奈之举。

「我们现在能使用的是『爆震弹投射装置』和『紧急封锁系统』。

  希望能靠它们消除威胁吧」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我倒知道戴着颈圈的这两位大概是参加者啦」

四人正在交谈,受伤的少年突然开口问。

某种意义上,无论强袭部队还是这四人对他而言都是敌人。

但想到要对温柔对待自己的姫萩拔枪相向,他又迟疑了。

要是在毫发无伤的状态下遇到四人,他多半只会把姫萩看做毫无还击之力的软柿子吧。

此刻,少年精神上已经变得脆弱。

「我们四个都是参加者喔。

  我叫御剑总一,她是姫萩咲实小姐。这两位则是叶月克己先生和陆岛文香小姐。

  叶月先生和文香小姐已经满足条件,所以解除了颈圈。

  先不说这个,我们还不知道你是什么人呢。

  总共13位参加者都已经打过照面,但你看起来又不像「组织」的士兵。

  你到底是什么人?」

「偶——不对,我叫长泽勇治,刚醒过来就发现被带到了陌生的房间。

  之前倒是有定期给我吃的……啊,这么一说很久没吃过东西了,好饿啊~」

少年在控制室附近发现的仓库里没有食物。

所以他已经超过一天半粒米未进。

想起这点,少年软弱无力地瘫坐在地。

姫萩闻言赶紧从背包拿出食物和水递到他手上。

「这些给你。毕竟是应急食物,不会有多好吃,但总比饿着肚子好。吃吧?」

「……谢,谢谢你」

在意想不到的情况下见到食物,他有点不知所措。

的确,这看起来像是某种块状口粮。

他已经司空见惯,接过后就开始狼吞虎咽,就着水猛吞。

虽然睡得很足,但饥肠辘辘的感觉让他饱受煎熬。

也有一直备受父母宠爱的缘故。

他从来没尝过饿肚子的滋味。

所以这一天多的时间,对他来说是种煎熬。

而这种感觉终于得到了缓解。

「噗哈——好饱好饱。啊——总算活过来了」

「吃相真差啊——话说你吃这么多就够了么?不过说起来,一次吃太多也对身体不好哪」

「就是呢,御剑先生」

见到他狼吞虎咽的模样,御剑和姫萩不由苦笑。

这时,文香插话了。

「完事了吧?我已经准备好喽」

「啊,不好意思让你久等了。接下来该怎么办?」

「确认到敌人的位置了,再过10分钟左右就会经过有爆震弹投射装置的通道。

  我打算去牵制他们,能麻烦总一君你操纵机关吗?」

「这个……你一个人去太冒险了」

「总一君,我是训练有素的士兵,而你们是平民百姓。

  所以把危险的事交给我是理所当然的。

  你们能提供协助就已经帮了大忙,好不?」

文香笑容满面地说出了心里话。

她实在不愿把他们卷入这种沾满血腥的事情中。

只是在万不得已的情况下才选择请他们帮忙。正因如此,她必须把他们的帮助控制在最低限度。

即使这会让她殒命。

「总一君,要是作战失败你们就回到之前的房间。那里应该是安全的」

「文香小姐!」

「别任性,总一君。这不是你一个人的事情,还关系到咲实妹妹他们的性命哦?」

面对文香的恳求,御剑无法拒绝。

见到他的这副模样,文香更加坚信自己的选择没有错。

因为他们是即使在这种泯灭人性的「游戏」里也能互相信赖和关心的温柔之人。

「我要走啦,可别弄错发射的时机哦?还有叔叔,停止馆内功能的任务就交给你了」

「明白了……你真的没问题吧,文香君?」

手握控制器的叶月忧心忡忡地问。

但文香已经没法回头。

「实话说大概会很棘手,但现在也只有放手一拼了。对不起呀,叔叔。

  他们就麻烦你照顾了」

文香说罢,带着笑意离开了房间。

 

文香刚一离开,叶月就按住枪状控制器的「功能键1」并扣动「扳机A」。

这样一来,馆内的大部分摄像头就会循环播放同一段影像。

随后,叶月目不转睛地盯着控制器上的一盏指示灯。

听说要是亮起红光,就说明敌人即将夺回摄像头的控制权。

叶月忙于拨弄控制器的同时,御剑已经把手指放到另一个箱型控制器的按钮上。

旁边的屏幕显示着道路的状况。

屏幕上显示的,是从馆内的摄像头截获的情报。

他选择的摄像头将不受叶月的屏蔽影响。

因此,屏幕显示的情况几乎是实时的。

不多久,强袭部队就映入眼帘。

但有四个怪模怪样的圆筒形金属块走在部队前头。

「自动攻击机器人?!可恶,连那种东西都用上了么!

  文香小姐,他们前面有4台自动攻击机器人,请注意安全」

『总一君?……知道了,谢谢你』

御剑的报告让文香蹙眉,但应做的事情还是毫无变化。

她带上护目镜和耳罩并握紧突击步枪,全神贯注地警戒着强袭部队。

 

「姐姐你什么都不用干么?」

「我的任务是在必要时随机应变」

坐在御剑背后的姫萩和长泽也盯着屏幕交谈起来。

面对少年的无礼之言,姫萩不为所动。

因为她不止一次受到亲戚们更过分的对待。

从小至今的艰辛日子,给她造成了严重的创伤。

但这份苦难却是她坚强的源头。

即便如此,换作是刚被绑架时的她,此刻也会陷入完全消极、自我封闭的境地吧。

她之所以能保持积极乐观,多亏了如今还在拼命保护众人的御剑。

「唔~那就跟偶——我一样闲着没事干了啊」

「才不是闲着没事干呢?像这样盯着屏幕,就是为了观察现在的情况呀」

姫萩正在反驳百无聊赖的长泽,御剑突然接到了文香的联络。

『已经见到敌人的前锋了。是自动攻击机器人』

「现在就启动机关?」

『别,等他们再深入点吧。能请你尽量发射到敌人的正中间么?

  不用担心,这不是能致人死命的武器』

「我明白的。要是再不动手,大家就会没命了」

御剑也做好了觉悟。

要是再心慈手软,不止他自己,众人都会面临灭顶之灾。

(连这种武器都不能使用,还像什么话!)

他说服了自己,按下了按钮。

在爆震弹投射的同时,文香探身向自动攻击机器人进行扫射。

机器人反应不及,只有一台来得及发动反击,她不消片刻就把它们全部收拾。

她冲出拐角,打算压制估计已经晕倒的士兵们,眼前却赫然站着两位士兵。

她一眼瞥见敌人除了头盔还戴着耳罩。

「隔音装备?你们准备得也太充分了吧!」

吃惊归吃惊,枪还是照开不误。

两人马上躲避,其中一人走近倒下的士兵,翻出了什么东西。

然后他对准文香,按下了黑色盒子的唯一一颗按钮。

文香还没察觉自动攻击机器人的另一项用途。

因此她误以为敌人在进行攻击,慌忙停止开枪做好防御。然而什么都没发生,让她心生纳闷。

但不消片刻,背后就传来爆鸣。

本以为已经沦为废铁的机器人,在拐角毫无预兆地自爆了。

不等她反应过来,爆炸的冲击波和机器人的碎片就席卷了她的身体。

 

永远的豆腐公爵

六年前,在朋友建议之下脑子一热跑去挑战翻译小说;六年后,被朋友一说,心里的某根弦又被触动了—— 始为终,终成始。燃烧吧,我的灵魂,我的生命

6 thoughts to “[翻译][KQ]致Happy End于你们 插入话8 「真相」”

  1. – -对于主角选择的道路,我的感觉就是与虎谋皮。
    作为一个开设了那么久的游戏,牵扯到各方面的利益。因为这么一个事件而停下来几乎不可能,过于天真的想法到最后必定会被现实击碎。游戏因为利益还会继续下去,直到迎来像原作中的终结。

    ACE所选择的道路,用武力去彻底粉碎游戏的主办方是必要的。对于ACE后来杀死所有参加过游戏赌博的人做法,虽然是过激了(滥杀无辜),不过对于那些知道这是一个什么样的游戏还能下注的人又有多少值得同情的呢,无论是否是在场内总之下注了。

    译者您辛苦了,让我们这些不懂日文的人看到了一篇很精彩的同人小说。

    1. 第J话也分析过,之所以能选择这条路很大程度上是因为在原作中,色条良辅这个人本来就是爱女心切、为了女儿甚至愿意以身犯险
      所以要说的话应该追溯到原设定的问题上啦(摊手

      至于外原的决定是否太天真,他究竟是个怎样的人,这些问题就不赘言了——毕竟这不是译者的职责——请各位读完全篇再作定论吧

    2. 这位同学几乎说出了全部我想说的。

      维持这个游戏运作的并不是色条良辅个人的意志,而是赌客们和运营方所代表的利益者,只要“游戏”还有利可图,这条利益链还存在,那么就不可能因为一两个人物的决定而终止,我们不妨思路广一些,既然作者也说了色条良辅并不是游戏最终的主导者,那么他终止游戏之后他和优希能就此脱离“组织”的影响么?我看未必;另外,外原这么做最后的结果很可能是既得罪了运营游戏的“组织”,又因为令ACE功败垂成而得罪ACE,里外不是人。

      外原是一个有勇有谋的智者,也是一个善良的人,虽然他的这种思维你可以说是他过往的经历导致的,但既然矛盾已经尖锐到需要通过对生存权进行你死我活的争斗来解决时,仍然抱有化干戈为玉帛的美好愿望虽然可敬,但却太不现实。从结果论来看外原的这种思维我实在无法理解——毕竟这样的话问题最终也没法彻底解决不是么。

      不过,目前小说还没译完,具体的评价还是等全部完结再下结论也不迟。

发表评论

电子邮件地址不会被公开。 必填项已用*标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