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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译][KQ]致Happy End于你们 第10话 决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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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后,附加游戏的投票结果被公布了。

「早鞍!为什么?!」

丽佳饱含疑问的喊叫在房间里回荡。

包括她手上的那台,所有PDA屏幕上赫然显示着2票赞成6票反对的结果。

话虽如此,除她以外也只有我和手塚能看到就是了。

我投了反对票。

所以说结果从一开始就被注定了。

史密斯是这么说的。

「赞成票数『过半』的话就触发额外游戏」。

换句话说,如果是平票,附加游戏就不会开始。

总共仅有8台PDA,因此拥有4台的我一旦选择反对,附加游戏就不可能触发。

之所以向史密斯提出意见让众人误以为我会赞成,也是为了使他们麻痹大意。

看到丽佳气势汹汹的样子,众人似乎也猜到了结果。

姫萩递过PDA时露出的笑脸,此刻也化为惊愕凝固在脸上。

「为什么要做这种事!不只是御剑先生,就连你也会没命的!」

姫萩的嘶吼空荡荡地在房内回响,但事情已成定局,覆水难收。

不久后史密斯再次出现,垂头丧气地开了口。

「没想到会变成这样,我们还觉得是不赖的主意呢。

  太过分了外原君,讨价还价了那么久,还以为你肯定会赞成的~

  各位不愿意也没办法,接下来就请各位自力更生吧!

  就酱了,要加油哦~~」

南瓜怪挥挥手离开屏幕。

等它的身形完全消失,PDA自动恢复到待机画面。

房间被一股难以言喻的寂静笼罩。

打破寂静的,是一阵不知趣的笑声。

「噗哈哈哈,算你小子机灵。跟职业军人开战可是不折不扣的自杀行为!」

在耶七的纵声大笑下,我默默端起突击步枪。

「你们还愣什么,赶紧上6楼。不管怎么说,游戏还在继续。

  而且无论投票结果怎样,那帮敌人恐怕都是会来的,可别忘了做战斗准备」

我以沉静的语气宣告道。

这句话似乎一下子让众人的情绪决堤。

「你说准备,到底准备跟谁打!刚刚反对的不正是你自己么」

「早鞍,既然你打算战斗,为什么偏偏不选赞成!」

「早鞍,这么下去你会没命的耶?!当初叫我好好活着的不也是你么!!」

姫萩,丽佳和卡琳一个接一个地对我开火。

「早鞍先生,我也没法接受。如果横竖都要战斗,为什么偏要投反对呢!」

布鲁特斯——不对,渚,连你也这么看吗。

「听我说,刚才也说了,无论赞成还是反对,该来的还是会来。

  那帮人的目标大概是优希本身吧。看他们无条件同意了我的提议,就能看得清清楚楚。

  这只是做做样子给观众看罢了,投票结果是完全没意义的。

  说不定,他们现在正向观众宣布是赞成派赢了呢」

不是「说不定」,那帮人百分百会播放我们投赞成票的伪造录像吧。

因为这样一来就能光明正大地引进强袭部队了。

「那不是应该选赞成,给大家保留解除颈圈的希望吗!」

「就是啊!」「到底为什么?」

众人七嘴八舌道。

事情已成定局,你们还干嘛阴魂不散?

我实在不胜其烦,只好大喝一声:

「少开玩笑了!你们这帮人非要我变成杀人凶手不可吗!!」

一吼之下,房间里再次鸦雀无声。

 

 

第10話 决断「让5个颈圈启动。第5个需在2天又23小时前启动」

              经过时间 55:28

 

 

总算安静下来了么。

周围仿佛真的受到了冲击。

我再次平心静气道:

「准确来说,这就等于是让我宣称自己会动手杀人吧?

  我之所以投反对,是因为一旦赞成,就等于说自己为了解除颈圈不惜杀死来袭的敌人。

  那跟我杀死3个人,积极满足解除条件又有什么两样?

  至少要是投了反对,要不要打过来就是他们自己的事。换句话说,这是主动战斗和被动战斗的差别。

  可能只是字眼上的差别,但我就是没法容忍。

  当然,我也不是说你们的选择就错了。

  当初不就说了么?想选什么尽管选就是了」

在我说完这番话后,房间依旧寂静无声。

危机依然在逼近。

不止是强袭部队,回收部队估计还没撤退,加上还有进入禁止区域的威胁。

因此我特地分析了现状,催促他们尽早行动。

 

也许是反对附加游戏的事让好不容易看到的希望破灭,众人都显得有点磨蹭。

明明灰心丧气的人应该是没法解除颈圈的耶七和御剑,其他人没有理由忿忿不平。

要担心也担心别的吧。

准备到一半,御剑和姫萩却又开始大吵特吵。

还好PDA在我手上,不至于冷不防就被摔坏吧。

「先不管这种事,我觉得大家还是下楼比较好。

  虽然被盯住的优希没法脱身,但其他解除者就没必要再冒险了」

「什么叫『这种事』……?」

听到御剑的话,姫萩低声嘀咕道。

呜哇好可怕,这是切换成黑暗人格了吗?

「总一君,之前我也说过,如果要找其他解除方法,那还是人多力量大嘛?」

「有时间关心我这种人还不如————」

御剑也反驳了文香的话。

我心道说这种话只会适得其反吧,但御剑毕竟是御剑。

正想着这些,必将发生的事件终于要开幕了。

 

 

 

All head get over

另一个地址

这里开始需要BGM——《All head get over》。

 

请务必打开上方的音乐或者把它下载并播放后再继续阅读,

 

谢谢!!

 

 

 

 

 

 

 

 

 

            啪!

清脆的响声。姫萩给御剑赏了一记耳光。

房间里顿时鸦雀无声,所有人都把目光投向两人。

我心里也泛起了波澜。

御剑和姫萩的不和比想象中来得要早。

文香还没告知事情的真相,姫萩对御剑的不满就已经积累到这个地步了吗?

众人正目不转睛地望着他们。我从口袋掏出PDA切换到机能界面,然后塞进裤子左前方的口袋里。

这时,姫萩的声音传到耳际。

「这种事?!我这种人?!你这是什么态度!!」

咲实一边哭,一边抓紧了总一的衣领。

她泪如雨下,长发纷飞。

「为什么你这么不把自己的命当一回事!?」

「咲实……小姐?」

见姫萩气势汹汹的样子,御剑目瞪口呆。

一直以来备受保护,安分守己的她,此刻却像换了个人似的口无遮拦。

「为什么你能把自己的事置之不理?!为什么你完全不考虑别人的心情?!

  你只是在逃避一切而已。想保护我们?那只是个借口!

  你只是想自己心安理得罢了!没错,你只是想心安理得,

  ……心安理得地寻死罢了!」

姫萩声泪俱下地控诉着。

他打算舍己为人。

在旁人看来是段佳话,但对身边的人来说却是难以接受的……大概就是这么回事吧。

但真希望她能缓一会再爆发。

等个17小时左右……

「……我,我…? 可是,事到如今还有什么办法…」

御剑试图辩解,姫萩却打断她的话径直朝我走来。

他始终没明白,就因为自己借口连篇妹子才会气成这样。这倒有他的风格。

「早鞍先生,把PDA还我!」

一只手伸到我面前。

我吓了一跳,条件反射地把手伸进裤袋。

现在是关键时刻。

我掏出一台PDA放到姫萩手上。

姫萩瞅了一眼屏幕,眼里闪着决心。

她望回御剑,用认真而又不失和蔼的表情注视着他,平静地说:

「御剑先生,你真的很狡猾。

  我这下总算明白当你的女朋友有多辛苦了。

  所以,我决定了」

 

姫萩脸上突然绽放出灿烂的笑容。

紧接着,她把PDA往地上用力一砸,整个过程就像呼吸般自然。

           啪!

塑料外壳飞到一边,露出里面的电子零件。

液晶屏幕脱落下来,屏幕变得一片漆黑。

不计其数的零件向四周飞散。

这台PDA已经彻底报废,这点一目了然。

 

房间里的空气骤然降到冰点。

所有人都大惊失色。

当然,因为如此一来姫萩就没有了活路。

她却不顾这些,平静如故地问道:

「你要对我见死不救吗?」

咲实朝御剑迈出一步。

「这样一来你就必须寻找解除颈圈的办法,不然我就没法得救。

  你本打算为我们而死吧?你是想骗自己说这是无奈之举吧?

  可我不准你这么做,我要陪你一起死。你要是不愿意的话——

  那就跟我一起活下去吧」

「…………咲实…小姐…」

姫萩这番近乎威胁的话,让御剑呆若木鸡。

但没多久,他的眼睛里重新燃起光芒。

虽然原作里体现不出来,他的心态调整得真快。

「是吗,原来我一直是想寻死吗……

  ……今天终于明白,我真是大错特错。

  真没发现……原来自己一直就在耍诈」

他稍稍低头,脸上写满自嘲。

当他重新抬头时,脸上挂着豁然开朗的笑容。

「谢谢你,咲实小姐,我会努力的」

御剑紧紧握住姫萩的双手。

姫萩则笑中带泪地连连点头。

两人渐趋渐近,紧紧相——不等他们抱在一起,我就痛苦地把脸扭到一边。

你妹的,这是要闪瞎我这个卢瑟啊!

很可惜,我没法理解他们的这份互相信任。

而且我也无法理解,为什么他能像这样扭曲一直以来的自己。

虽然原作的知识让我能够接受这一事实,心里的异样感却依旧挥之不去。

 

无论如何,要是想活下去,此地不宜久留。

因此必须赶紧出发,但在此之前先得给两人打个预防针。

「御剑,我可以认为你是打算活下去了吧?」

「啊,是的,我会努力去找活命的办法。

  成功的话,你的颈圈或许也能对付过去」

御剑语气乐观,但我心道这怕是办不到。

「那种方法」多半只能救一个人,最多也就两个吧。

「也许吧,但还有更重要的一点。

  你要是死了,渚可能也会被牵连。

  所以在她的颈圈解除前,你说什么也不能死」

「咦?可不是还有咲实小姐在吗?!」

「姫萩存活也只是满足了条件的一部分而已。

  共同行动24小时以上的对象,在71小时经过时依然生存——解除条件是这么写的吧」

「是的」

他身旁的姫萩点头道。

「目前能满足24小时的条件的,只有御剑和姫萩两个人,但这就够头痛的了。

  解除条件没有明说到底是只要活一个人,还是必须每个人都活着。

  所以要是你们当中有一个死了……就有可能会被判定为违反条件」

「啊……」

丽佳第一个领会了我的意思。

没错,条件没有明说到底是只要活一个人,还是必须每个人都活着。

很可惜,在原作里并没有渚在同行24小时以上的人死后依然解开了颈圈的例子。

而EP3里的丽佳应该没满足24小时的条件。

既然没法一口咬定,那就应该小心为上。

「所以你可要听好喽?千万千万不能死,记住,渚的性命在你手上」

说罢,准备完毕的我向门口走去。

 

进入禁止时间还早着,我们已经从高山以前爆破过的楼梯上了6楼。

因为卡琳和丽佳都知道路线,加上丽佳选的休息地本来就在去楼梯的路上,我们没多久就抵达了目的地。

见她在细节上这么机灵,我不由感叹她的聪明。

一路上我不再领头,而是负责殿后。

刚刚的一幕似乎让众人对我心生反感。

但打头阵的还是男性为好,所以就由御剑补上。

叶月要背着耶七,应该不在候选之列吧。

因此,确认了一下御剑的PDA内容后,我把PDA还给了他。

虽说这台没被姫萩摔坏是件好事…… (译注:商业版里咲实摔了总一的机子,而同人版里摔的是自己的)

正如之前确认过的一样,御剑的PDA上安装了模拟GPS和地图扩充软件。

而且电量还有7成以上,对打头阵的他应该能起到帮助吧。

 

从7号的PDA探知和8号的动态探测结果看来,手塚似乎不在附近。

这么说来他在什么地方呢?

虽然知道他曾使用干扰软件,但一直开着电池应该无法支撑。

看他的样子,使用的时间似乎比想象要长,但由于原作并无详细描述,我也不知道具体能用多久。

抱着姑且一看的心态切换到5楼的地图,却不期然地发现了一个光点。

「手塚那家伙看来还在5楼啊」

「是么?没想到他会这样不紧不慢的呢」

文香马上搭腔道。

也许是因为曾经被手塚穷追猛打,她对此反应很快。

手塚似乎在离楼梯较近的一个房间,难道跟我们一样是在休息么?

抑或只是不小心掉了PDA?

在意归在意,他是个危险人物,还是避免主动接触为好。

众人正想离开楼梯口,麻烦却不期而至。

「那帮人又来了」

据卡琳汇报,在通道另一头,有3位全副武装的士兵正在逼近。

不知为何,动态探测器这次有了反应,丽佳事先就通知了我。

就因为这样,才特地派卡琳去探看情况来着。但这是我最不想遇到的敌人。

之所以停止信号干扰,是因为他们认为装了动态探测的PDA是被破坏的5台之一么?

抑或说他们是刻意为之?

「赶快移动吧。不过这里是6楼,要逃去哪里倒是个问题……」

御剑催了一声,一马当先地走在前头。

我由于在左思右想,反应慢了点,就继续跟在队伍末尾。

要是御剑愿意一直领头,我也可以省心。

理所当然地,他正带着我们往远离士兵们的方向走。

大家一个跟一个地迈出脚步。

有什么地方不大对劲。

我边心生纳闷,边走在后头。

最为在意的一点是,干扰软件可说是回收部队和强袭部队标准装备,他们却关掉了。

让我们察觉到行踪,有百害而无一利。

就算我们砸过PDA,应该也不构成停止干扰的理由。

我们就这样保持着距离,连着逃了30分钟。

不详的预感挥之不去。

「怪了……」

位置稍前的丽佳喃喃道。

「怎么回事?」

「你看这条路,我第1天走的时候是被隔墙挡住的呀?现在它却开了。

  反过来,有些原本走得通的路现在却被挡住了」

这勾起了我的注意,于是我也查了查7号的PDA地图。

正如丽佳所言,PDA上的地图跟现实情况略有出入。

那就是说,他们用耶七曾经耍过的手段,想把我们诱导到什么地方?

细看地图,我发现御剑正要进入的三岔路口前方是一段没有分岔的直道。

等等,目前还有战斗力的回收部队成员真的只有后面几个吗?

前方的通道要走很远才能到拐角,中途却没有岔道。

如果那附近的地形跟地图一致的话?

那就会是埋伏的绝佳地点。

「停下来!御剑,马上拐弯!」

「早鞍先生?」

「前方很可能有敌人!千万别去!」

御剑虽然停下脚步,却困惑不已地站在原地。

难怪他会感到困惑。

拐弯的话固然能避开可疑路段,但却会把我们带回楼梯口。

这时,丽佳的声音传到耳际。

「御剑,快点走!他们突然拉近了距离!」

不知是听到了我的叫喊,还是见我们停下于是猜到计谋被识破,敌人看来想直接一决胜负。

与此同时,前方的通道也走出两位全副武装的士兵,刚一现身就直奔我们。

果不其然。

尽管还有一段距离,但对方有恃无恐地向我们猛冲,这边进入射程范围也只是时间问题。

「可恶!」

御剑骂了一句,拐进岔道。

队伍终于开始前进,但从时间来看,走在末尾难保不会有危险。

我把突击步枪收起,让众人先行。

「文香,丽佳,你们帮御剑一把,他大概还不习惯集体行动。

  卡琳,中间就麻烦你看着了,保护好优希他们 」

除了打头阵的御剑组,我向其他有战斗能力的同伴一一作出指示。

渚现在还在演戏,她在集体里大概也难以行动,所以暂不考虑。

殿后的有我一个就够了。

就算只做牵制也能起到一定效果吧。

我把背包移到左肩,把突击步枪挂在右肩后,然后用右手拿起榴弹发射器。

由于后方的敌人比前方的近,先向后面射了一发。

由于距离不短,我的攻击完全够不着。但榴弹击中墙壁,破片飞溅,让他们明显放放慢了脚步。

而前方的敌人由于出发点太远,离这里还有相当一段距离。

这样一来就争取到一点时间,于是我快步向后退去好追赶御剑他们。

此后,我向准备拐弯的敌人赏了两发榴弹,然后急起直追,不一会儿就赶上了御剑他们。

毕竟有优希在,况且叶月背着耶七也大大拖慢了脚步,队伍撤退速度并不乐观。

「大家再坚持一下,快向后退」

我继续殿后,同时不忘催促众人。

要是耶七肯合作就不用这么辛苦了。

 

 

在撤退的途中,一声「喀嚓」的微弱响声传来。

完了,陷阱示意图还在我手上。

我转头望向背后——从移动方向来说则是前头,众人还在继续前进。

「啊…」

只有卡琳青着脸望了过来。

所有人都在奔跑。

触动开关后似乎要等2秒陷阱才会启动,而卡琳身后只有我一个。

我感觉重力一瞬间消失无踪。

身体顿时往前倒去。

似曾相识的感觉。

好像最近才体验过?

仿佛失去了重力般的,仿佛身体被拖向深渊般的,仿佛内脏被往上扯般的,令人厌恶的感觉。

「早鞍先生!」

呼唤声把我拉回现实。

不知从哪蹦出来的渚抓住了我的左手,但即使凭她的力量也没法拉住猛然下坠的我。

她反而也被拖了下来。

「呜哇啊啊啊啊啊」

「哇啊啊啊啊~啊啊」

「呜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咦咦~~」

我们惨叫着——尽管似乎夹杂着什么别的声音——掉到了下一层。

似乎摸到了什么滑溜溜的东西,但我不以为意,晃了晃晕晕乎乎的脑袋然后往上看去,只见天花板正徐徐闭合。

要是天花板——从6楼看来则是地面——就这样合上,御剑他们肯定会被追上。

在我和渚缺席的情况下遇到这种事,岂不是大事不妙?

加上他们很可能还不知所措站在原地。

我连忙从怀里掏出燃烧弹,拔掉保险环。

由于天花板闭合速度缓慢,现在还有足够的缝隙。

我盯准缝隙,把燃烧弹掷上我们走过的那一侧。

没多久,逼人的热气和炫目的光芒就充斥了通道,而天花板刚好完全合上。

 

「应该会烧好一阵子,这样御剑他们也有足够的时间了吧。

  希望他们能机灵点赶快逃命」

「好的~我们也得早点回到楼上呢~」

「这话倒没错,不然颈圈就要启动了……咳咳」

回答以后,后面却有道男声接过话来。

这谁?

循声望去,在垫子边上倚墙而坐、右手拿着PDA的手塚映入眼帘。

身上鲜血淋漓。

「手塚,你不是跑掉了?」

「又遇到了另一帮人,刚打了个照面就朝我冲过来,结果就被他们日了。

  草,老子中了陷阱不说,还被他们从上面呐,从上面射成了筛子!不带这么玩的!

  那帮王八蛋到底什么来头!」

所以才爬到墙边去了吗?

定睛一看,垫子上弹痕累累,周围一片血海。

不过,另一帮人?

我看还是刚才那帮家伙啊。

装备上也有交战过的痕迹。大概是手塚搞错了吧?

不过看这情况,我就是掉到了上次看到的那光点的位置吧。

手塚的情况让我担心。

「麻烦你给手塚治一治」

「收到~」

「啥?我没救了,省点心吧」

手塚似乎心灰意冷,渚却毫不在意地开始为他疗伤。

但他的伤势看来相当严重。

「大哥哥,这个人没事吧?」

毕竟被手塚袭击过,她边瑟瑟发抖,边扯住我的衣角问。

……等下,这是谁?

「优,优希!为什么你也在?!」

「对,对不起」

「不,没事,不打紧」

「可是,你不是走在前头吗?」

「渚姐姐说你很危险,我一担心就……」

「这,样啊」

大事不妙。

如此一来,那帮人就能肆无忌惮地攻击御剑他们了。

同时,敌人阻止我们上楼的可能性也大大提高。

除了优希,在场的人都戴着颈圈。

换句话说,只要阻止我们在63小时前抵达6楼,敌人就能轻而易举地夺走优希。

可说是最糟糕的情况。

说到底,我有这么让人操心吗?

真伤脑筋。

我正苦恼不堪,一直在疗伤的渚汇报道:

「手塚君的伤啊~表面上很严重~不过好像没生命危险~」

「是么,手塚你捡回一条命了啊」

我望着被裹成木乃伊的手塚笑道。

他则一脸狐疑地先后打量着我们,然后尖酸刻薄地说:

「白痴啊你们?我可是想杀你们的敌人啊?」

「现在开始断了这个念头就行。没意义的争斗还是停止吧?」

「王八蛋,你是叫我坐着等死是吧」

唔,那就先给他解除颈圈吧。

我正想掏出颈圈,却惊觉背包找不着了。

本应挂在左肩的背包突然不知所踪。

不妙,大事不妙。

没了背包,现在就没法跟手塚交涉了。

再说后备武器和食物也在里面。

希望他们能帮忙拿走吧。

另外,手塚要怎么处置呢?

因为现在不是内讧的时候,我向手塚正色道:

「关于这个问题,给我一点时间」

手塚从喉咙里挤出一丝呻吟,却并未作答。

 

即使光看外表,手塚也伤得不轻,于是我们解除了他的武装,喂了药后安置他睡下。

时间紧迫,但这里离楼梯口也就20分钟的路程。

现在让手塚走可能会要了他的命,所以休息是必不可少的。

「优希,你也睡吧,你看吓人的叔叔都打呼噜了」

「呜,嗯。真的没问题吧?」

「我不是说了么?好了,快睡快睡」

见优希依然满脸不安,我抚摸着他的脑袋劝道。

她不大情愿地点点头,在房间的角落裹着毛毯睡下。

「呼——我们也来睡一觉吧?」

我向正在整理房内物资的渚问道。

「可是呀~毛毯就剩最后一张了~怎么办呢~?」

「啊——那你盖吧,我这样睡就行了」

万幸的是,馆内开着暖气。

就算不盖被子也不至于感冒吧。

刚刚渚顺便处理了我的伤口。那绷带扎得漂漂亮亮,她的技术之高可见一斑。

据她说正好到了换绷带的时候。时机正好。

要是不会倒戈相向,她倒是不可多得的伙伴。

「那不如~我们睡在一起吧~」

她笑眯眯地说出了让我毛骨悚然的提议。

她要是翻个身,连人带摄影器材地给我来个泰山压顶,我可消受不起。

「不,不用,你自己睡吧」

「咦~不用害羞嘛~」

才不是害羞。

干嘛非要跟我睡呢?

渚笑容满面地步步紧逼,我想夺路而逃,却被墙壁挡住去路。

「嘿嘿嘿~这下逃不掉了吧~~」

渚露出完美的笑容,越走越近。

「饶~命~~!」

她终究还是压了过来,我压低声音发出了惨叫。

 

回过神来天已经亮了。

——才怪,我们依旧被关在昏暗的建筑物里。

结果渚没把我压扁,在旁边睡得正香。

也对,要是真的压过来就会因为重量而受到怀疑,这也是理所当然。

尽管她一反常态地做出这种举动,我却什么也没问。本以为会遭到她的怀疑,看来我想多了?

我轻轻摸了摸她的头。

她动了动,然后睁开了眼睛。

弄醒她了么。

「啊~真奈美,早安」

她半瞌着眼皮,脸上浮现出温和的笑容。

那是温柔至极的笑容。

真奈美。

这位旧朋友的事,依然让她备受折磨。

果然,跟原作一样,她看来依旧被那段过去所困。

我一语不发地坐着,她似乎清醒了过来,坐起了身。

「早上好~又或者~说『贵安』会比较可爱~?」

「随你喜欢吧。早上好,渚」

我耸耸肩,随口答道。

她似乎不知道自己迷迷糊糊说了什么。

道过早安后,她笑眯眯地望着我,但表情突然由晴转阴。

「早鞍先生~我呀~就这么没魅力吗~?」

「哈?」

突然被这么说,让我摸不着头脑。

魅力?

「作为女生,真有点伤心~你根本就没心跳加速~」

「啊,原来你在说这个啊」

吓我一跳。

她确实很可爱,但明明她就睡在旁边,我却没有蠢蠢欲动的感觉。

不对,恰恰相反。

「大概是因为有妈妈的感觉所以放下心来了吧?我家老妈也是这样温温吞吞的」

「妈妈~?

  ……我可没那么老耶~我很生气~后果很严重~」

她嗔怪地戳了戳我的头。

我只好报以苦笑。

辩解恐怕只会越描越黑。

渚继续戳了一阵,但见我毫无反应,不久就罢手了。

被逗弄的时候,无视是最有效的手段。

停手后没多久,渚一脸认真地注视着我,开口问道:

「早鞍先生你一直相信着大家吧?」

尽管是疑问,她声音里却透着一股肯定。

而且没像平时那样拖长声音,而是用正常的说话方式。

这才是她的本来面目吧。

然而,她其实会错意了。

「错了。我谁也不相信,大概」

「咦?!」

渚似乎大为意外,惊讶不已。

我也好,御剑也罢,说到底都在为自己而行动,只是旁人误解太深。

「其实别人怎样都无所谓,我只是因为自己的喜恶而行动。

  在我看来,自己只是在贯彻自我罢了」

这大概不是渚期待的回答。

她所企盼的,是人和人能够相互信任的世界。

在见证了御剑和姫萩的互相信任后,她决定改过自新。

那我也让她看到曙光不就好了?

不可能。

因为我对他人的不信任感,大概比谁都要深。

「但早鞍先生你不是一直在帮助大家吗?这又是为什么?」

「哪有为什么……」

渚越说越激动,让我欲言又止。

她就这么想听到自己期待的那种答案吗?

不对,想听也是理所当然吧。

那么,该如何作答?

我果然没法给出能让她称心如意的答案。

我叹了口气,开口道:

「我失去了亲人」

「咦?」

「原因其实也就是嫉妒眼红、见钱眼开这类,可说人性屡见不鲜的丑陋一面罢了。

  哥哥也好,爷爷也好,爸爸也好,妈妈也好,谁也没做过什么坏事。

  应该说是运气不济吧。

  后来,还被爷爷信任的律师骗走了所有家当。

  所以,我不想相信别人」

在我来到这里之前,这应该算是我最主要的心态了。

最开始来到这个游戏中的时候,因为记忆还很模糊,所以待人处事便自然受其影响。

要不是开头跟手塚说话时回想起曾祖父的话,事情恐怕会变得大不一样。

「可是,你确实在帮助大家,甚至奋不顾身」

「都说我没这么伟大了。我啊,仅仅是不想违背自己的想法而已」

「自己的想法?」

「没错。如果因为别人会背叛自己就厌恶所有人,那不就本末倒置了么」

所以才会在葬礼上安分守己。

所以才会放过杀兄仇人。

俊英,我认为你的做法是错误的。

「我呢,如果身边有愿意相信我的人,那么我也愿意伸出援手。

 若非如此,只要不扯上关系就好。

 但如果非要招惹我,那我也只能做好准备应对了」

记忆恢复前就隐隐约约有这种念头。

记忆恢复后,想法也未曾改变。

仔细一想,这不正是每一个普通人的想法吗?

跟身边人携手互助,对其他人漠不关心,遇到敌人则予以铲除。

只是平平无奇的做法。

是吗,原来在这种特殊状况下,连这份普通也变得弥足珍贵了么?

不对,即使不是在特殊情况,即使在日常生活中,人们也往往会忘记最重要的东西。

「你说的我好像能理解。就因为这样,所以你才能安然接受死亡吗?

  对我来说这太难了……」

在生死存亡的关头,她条件反射地对好友扣动了扳机。

虽然觉得那种情况下自己也会开枪,但我没有安慰她的立场。

因为我还没有杀过人。

再说,有一点必须纠正。

「我可不见得就必死无疑了吧?

  有没有别的活路,现在还不知道呢」

她听罢,直直地注视着我的眼睛。

见她目光闪动,大概是在烦恼些什么吧?

不久,她似乎下定决心,娓娓道来:

 

 

「早鞍先生,我呀,在这种「游戏」里开枪杀死了自己的好朋友。

  因为家里欠了巨债,我需要一笔大钱。她知道这件事,说什么也不肯信我,结果就演变成互相开枪的局面了。

  谁也不相信自己,自己也不相信任何人。

  就这样,那场游戏的参加者们互相背叛,斗得你死我活。

  所以我也再没法相信别人。后来,我作为GM,亲手把许多参加者逼上了绝路。

  啊哈哈,我们还真像呢……」

说到最后,她干笑起来。

那模样让我心痛不已,想安慰却又无能为力。

「抱歉,这么说太没礼貌了。我只是个杀人凶手而已」

似乎误解了我沉默的理由。

渚失落不已地呢喃道。

这丫头,想法怎么消极成这样。

「喂,渚,这是什么意思?你想说我是个正经人?

  这可就大错特错了。要说的话,坐视着所有亲戚烧死的我才叫狼心狗肺吧?」

我夸张地说着,渚听罢目不转睛地朝我望来。

眼角还挂着泪珠。

「咦?什,么?」

「嗯,一帮亲戚放火烧死了我的父母和曾祖父。我表弟气不过,就一把火跟他们同归于尽了。

  我的亲属就这样死了个一干二净哦!」

我故作开朗地说。

郁郁寡欢地聊这种话题,我可受不了。

「所以说,你可别以为只有自己是卑鄙无耻的人渣败类不仅愧对父母就连活着也是浪费粮食……」

「才没这么过分!」

总算吐槽了。

再不打住我可就喘不过气了。

「呼——哈—— 反正就是这么回事,别太责怪自己啦。

  总之我要按自己的想法干!我是这么决定的」

虽然想不起到底是什么时候做出的决定,但答案应该就藏在沉睡的记忆里吧。

总之,此刻我真真切切地感到,这才是我的生存方式。

「早鞍先生……」

渚愣愣地注视着我。

然后再次莞尔一笑。

「说来也是,你说的没错。虽然我不是好人,但要因为这样就自暴自弃,那就不会有希望了。

  我也要加油!」

似乎下了什么决心。

虽然没能带给她相信别人的希望,但这样也能让她打起精神吧。

再说这才像我的作风。

「呵呵,不过跟总一君的理由挺像的呢。他是因为死了女朋友」

咦?

御剑那家伙已经把前女友的事情告诉他们了么?

在原作中渚是听御剑说了才知道这件事,所以这应该是御剑告诉她的吧。

姫萩刚才爆发也是因为这个?

但我要是知道这些东西就会显得不自然,还是佯装不知为好。

「哦—那家伙有妹子啊。年轻真好」

「咦?早鞍先生没有吗?你也挺年轻嘛」

「以前有过,不过现在是单身啦。

  说起来渚呀,要不要跟我交往?」

我打趣道。

渚扑哧一笑,但又一脸落寞地低下头来。

「跟我交往压力会很大哦?」

记得刚才就提过家里的债务吧。

既然她亲口提过,我现在说大概也没所谓。

但她不用突然消极成这样吧——正想着,她忽然抬起头来。

 

「——像这样摆出不幸少女的样子,是不是就会让人萌生保护欲呢?」

她面露开朗的笑容,笑嘻嘻地开着玩笑。

怕是拼了命在逞强吧。

一直以来,她大概就是这样强撑着,支撑起整个家的吧。

同时忍受着杀死好友的内疚感,不断找借口麻痹自己。

「渚,你真的很坚强,坚强得让人心痛」

「呃?」

「啊,不,那个……」

我语无伦次地支吾着。

居然一不小心说溜了嘴。

见我这副样子,渚忍俊不禁。

「啊哈哈哈,早鞍先生还真温柔呢—

  要不要真的和我交往?附赠债务哦」

「呜哇,还搞捆绑销售喔」

我也笑着开玩笑道。

这时,一道男声插嘴道:

「哎呀~热死了热死了,该不是暖气开大了吧?」

「要是觉得热你就掀开被子,光着屁股给跳个舞给爷看看」

「……老子可是伤员哪?真过分,有点同情心行不」

手塚也醒了。

说起来现在是几点?

我从怀里掏出7号的PDA,见现在的经过时间是61小时34分。

「渚,不好意思能麻烦你弄点吃的吗?

  手塚,你感觉怎样?一个人走得动吗?」

「好的~」

「啊啊?……哎,既然你诚心诚意地问,老子就大发慈悲地跟你们走吧」

渚爽快地应了一句,钻出了毛毯。

手塚则微微动了动身子,然后答了一句。

气色看起来也比昨天好,应该没问题吧。

「好,吃了饭就上6楼吧」

说着,我走去叫优希起床。

 

虽然进食必不可少,时间已经不充裕。

现在时间能省则省。

之所以趁做饭的空当整理行李,也是因为这个缘故。

手塚刚才还在放着毛毯的瓦楞纸箱里翻来翻去,我让他来这边帮忙他却不肯。

「差不多好了~」

「噢,味道挺棒的嘛。不对,最近老吃些没滋没味的东西,所以才觉得倍儿香吧」

「啊~手塚君~不准偷吃啦~」

渚一反常态,边手脚麻利地做着菜,边向我们汇报。不料手塚突然不问自取。

说是做菜,其实也只能用便携煤气炉弄点简单的东西,渚对此似乎相当懊悔。

她面对手塚也毫不胆怯,不客气地拍住他伸出的手。

但手塚看来是饿坏了,依然野心不息、蠢蠢欲动,这光景让我不禁莞尔。

仔细一想,他也很久没东西进肚子了吧。

 

尽管没有手塚帮忙,行李的整理还是相当顺利。

只是东西明显变少,让我觉得不大放心。

少了武器就觉得不安似乎不是正常人的反应。但没办法,情况特殊。

垫子上不知为何放着把手斧,我就来者不拒地收下了。

既然有斧子在,莫非这就是第一天时耶七掉下的那个陷阱?

照这么说,卡琳恐怕是碰到了墙上的开关吧。

原来如此,那陷阱对逃窜的队伍也能发挥作用啊。

我盯着天花板感叹了一阵。

至于没有动用的食物,我想渚待会会自行处理,于是索性不碰。

我侧眼看着桌上越来越多的食品,走进隔壁洗手。

洗了手刚回来就开饭了。

我们四个都食欲旺盛,东西眼看着越吃越少。

估计东西很快就会被消灭完,我趁早烧开水准备饮料。

 

 

吃饱喝足后马上开始行动。

因为时间不充裕,我们决定边走路边消化。

话说回来,我们像以前一样,连把风的人也没有就直接睡下了。敌人居然没趁机袭击,真是不可思议。

如今想来,这么做危险至极。

当时实在太累,所以没想太多,这到底算好事还是坏事呢?

一边走,一边尽可能对手塚介绍了我们的经历和情况。

事到如今如果不请手塚帮忙,我们可能到不了6楼。

大概是害怕手塚,优希总要拿我当盾牌,让我暗暗好笑。

我们提前40分钟抵达了曾被爆破过的楼梯口。出乎意料,这里看来空无一人。

在这里阻挡应该是最有效率的策略啊?

「怎么了~?」

「啊,没啥,我只是奇怪怎么没有人」

「真的没人呢~会不会现在是休息时间呢~?」

「他们肯定也累了,所以在休息吧!」

优希似乎信以为真,开心地叫道。

渚也报以笑容。

两人之间漾起一股祥和的气氛。

要是顶着一张臭脸的手塚不在旁边,那就是很完美的画面了。

 

由于时间不多,我们小心翼翼地开始上楼,却发现了意想不到的东西。

楼梯平台上有好几处开始凝固的血迹,说明这里曾发生过战斗。

「这是谁的血?」

手塚狐疑地问。

有可能的就是御剑他们或是「组织」的士兵,再不然就是单独行动的高山了吧。

既然生还者计数器的示数没变化,参加者应该都还活着。

为了确认现状,我进行了一次PDA探知。

结果发现6楼的楼梯口附近就有一个光点。

此外见不到其他光点,大概是使用了干扰软件吧。

那么,这个光点到底是丽佳还是御剑呢?

丽佳跟御剑为何要分头行动,我并无头绪。

但要是其中一方遭到了袭击,那就必须去营救。

说起来还有个软件没用。

我拿出另一台PDA,进行了颈圈探知。

对比了PDA搜索的结果,在PDA光点所在地附近找不到表示颈圈的光点。

表示颈圈的光点只有我们三个。

这么看,楼梯附近的人很可能是丽佳。

我马上关闭了颈圈探知功能。

电池必须能省则省。

「怎么都好,还不往上走么?说不定随时会到时间啊」

被手塚一催,我查了查PDA的时间,结果是62小时17分。

确实已经到了分秒必争的地步。

再说他多半连具体的进入禁止时间也不清楚,会担心也正常。

但知道也不一定是好事。我知道时间间隔是9小时,结果一路上就为了限时而时喜时优。

这么说来,一路上都没有谁提过具体的进入禁止时刻。

不对,文香好像就清楚知道4楼的时间限制。

但在原作里,记得她对渚说的时间限制只是半信半疑。

那她的情报是怎么得来的?

啊,差点不知不觉又沉浸在思考中。

「也对,手塚说的有道理,就先上楼吧」

说着,我走上前去确认情况。

6楼的大堂也空无一人。

但血迹却沿着楼梯,一直延伸到大堂里。

伤者果然就在6楼。

我只得祈祷这不是致命伤。

 

走进通道拐了个弯,就见到了他们。

我是看到PDA探知的结果才跑来的,结果是来对了。

「高山?!没事吧!」

见到蹲坐在墙边的高山,我不由背脊发凉。

「早鞍?!你没事太好了。

  高山先生大概只是晕了过去,他刚刚太拼了点」

站在下一个拐角附近,正跟卡琳一起警戒前方的丽佳应道。

虽然她们看起来没受什么伤,高山的情况却让人担忧。

「早鞍!太好了,你平安上来了啊。

  对不起,都怪我把陷阱给……」

卡琳跑到附近,垂头丧气地向我道歉。我抚摸着她的脑袋安慰道:

「别在意啦,卡琳。不过往后可得好好注意哟?

  先不说这个,渚,能请你给高山看看么?」

「好的~」

渚应了一句,拿着事先准备的急救箱开始给高山疗伤。

我正看着渚忙活,卡琳突然递来一个背包。

「早鞍,拿好,这是你的背包。

  我怕有什么重要的东西,所以就带过来了。还给你」

原来是我掉落时弄丢的背包。

我连忙接过,打开确认,

里面的东西跟我的记忆如出一辙,无一遗漏。

「卡琳,干得好!太了不起了!」

这让我看到了曙光。

我宠爱有加地摸着卡琳的头,同时思考应该怎么善加利用到手的东西。

 

 

虽然拐角前方没有人影,以防万一我还是请请手塚过去把风,然后听卡琳和丽佳介绍经过。

听说卡琳对我们的掉落感到内疚,不顾众人劝阻想下楼帮忙。

丽佳也担心我的状况,主张下楼援助。

但其他人却认为应该先在6楼休息。

正吵得不可开交,回归的士兵们再次进行袭击,她们就跟御剑等人失散了。

两人呆站在楼梯附近,突然遭到士兵袭击。

幸好高山英雄救美,把来袭的士兵打得落花流水,她们得以马上上楼。但御剑等人已经不知所踪。

卡琳想照原计划回到5楼,高山却主张应该把守大堂。

他的见解是即使下楼找到我们,到时上不去也是白搭,所以不让敌人靠近楼梯,保证我们能顺利上楼才是关键。

丽佳同意了他的看法,于是三人一起守在此地,跟士兵们交战后就演变成现在的局面。

敌人似乎也受了不少伤害,但新加入的强力部队还有战力,她们便继续警戒。

 

御剑会那么说倒是出乎意料。

我很好奇他怎么会做出这种能跟抛弃渚和优希划等号的决定。

但她们也没理由说谎吧。

比起这个,有一点让我更在意。

「丽佳,你们跟御剑他们之间是不是发生了什么?」

提到跟其他人产生意见分歧时,她的神情明显不自然。

看起来忿忿不平。

「…不,这个……」

「你还隐瞒什么,丽佳!那帮家伙居然说早鞍不能信任耶?!

  他们自己又好得到哪里!」

「卡琳,别说了」

丽佳很为难地劝阻,卡琳却置若罔闻。

原来如此,说我无法信任啊。

但因为这样就抛弃渚和优希?

「到后来越扯越多,说什么优希被运营方当做目标很可疑啦,渚小姐也很可疑啦……

  也不瞧瞧自己是什么德性!!」

「卡琳,别再说了」

「我偏要说!那帮家伙,压根儿不知道早鞍……」

「我明白了,卡琳,所以先冷静点」

丽佳按住卡琳的肩膀想制止她,终究无济于事。

所以我不等她继续就开口制止了。

卡琳虽然不再说话,却低下了头,肩膀不住颤抖。

泪水滴答滴答地掉在地面上。

丽佳则安慰地抚着他她的双肩。

也就是说,惯例的疑神疑鬼终于开始出现了吧。

一路上,我们相处得确实太顺利了。

然而有一点还是让我耿耿于怀。

「可是照你们的意思,连御剑也怀疑优希了吗?」

「呃,总一大哥哥他?」

优希猛地一颤。为了让她放心,丽佳马上作出了回答,但眉间依旧忧色难掩。

「不,御剑和姫萩没有怀疑优希,至于渚小姐则只有御剑肯相信。

  但说到早鞍……」

还好,御剑还是老样子。

自己被怀疑的事,我倒不以为意。

毕竟原本就没有信任过谁,自然也没有要求别人信任自己的立场。

但得到她们的信任,还是让我很高兴。

为了我,她们出离愤怒。

为了我这个谁也不信任的废柴。

「谢谢你们,卡琳,丽佳」

我唯一能做的就是深深道谢。

 

听两人讲述完经过,我喊回把风的手塚,召开了作战会议。

话虽如此,其实也只是说出我的决定罢了。

「这个大叔就是高山?看来没你说的那么牛逼嘛」

手塚对不省人事的高山评头论足,但我并未反驳。

因为反驳也不会让事态好转。

另外,你不也被打成筛子了么,手塚君。

「渚,高山还好吧?」

「是的~完全避开了要害~」

不由松了口气。

跟御剑他们离得比想象中还远,让我一直很担心。

到时就算顺利会合,能不能和解也还两说。

有文香在不会死得太快,我却担心他们的精神状况。

但时间已经不多,再说想达成我的目的就必须跟他们会合,所以现在不能说泄气话。

况且打一开始,我们最大的敌人就不是某个参加者,而是「组织」本身。

幸运的是,从敌人的撤退路线大致能猜到他们的所在地,现在有必要打铁趁热。

我怕磨蹭下去可能又会找不到敌人。

另外,也是时候动手干一直惦记着的那件事了。

「渚,高山就麻烦你了。卡琳,丽佳,你们负责保护他们。

  优希你也留下,要乖乖听话喔」

「没问题,但你想干什么?」

卡琳说着,脸上难掩不安。

不用担心成这样吧。我边想着,边比手画脚地夸张道:

「嗯,你们就搬好板凳看好戏吧?瞧瞧本大人怎么用灰色的脑细胞闹他个天翻地覆!」

「……唉,真是的,这人又在说什么胡话呢」

她用充满同情的目光看着我。

这孩子真没礼貌。

这时我还没有料到,自己的玩笑话竟会弄假成真。

 

跟她们分别后,我和手塚走入另一条通道。

要问手塚为什么会在的话,这是因为我想让他亲眼见证接下来要做的事。

但具体要怎么操作倒是个问题。

正想着,PDA发出了警报。

          哔——  哔—— 哔——

         「5楼已成为进入禁止区域!」

赶忙拿出PDA一看,原来是楼下变成了禁区。

如此一来,能活动的楼层就只有6楼,离游戏结束也只剩10小时了。

走了一段,我们终于接近十字路口往左,道路尽头队员们所在的地方。

一路上没受到任何阻碍让我有点诧异,但实际目击到敌人后我就明白过来了。

队员大约有八人,但大部分身上挂了彩。

看起来没大碍的只有两人。其中五人倚墙而坐,看起来奄奄一息。

剩下的一人似乎也伤得不轻,看样子举步维艰。

「搞什么嘛,那帮家伙怎么一个个都惨兮兮的?」

「嗯,这就是高山的真本事了吧」

「哇靠,那大叔太牛逼了」

手塚可能被追杀过几次,深知他们装备之精良,如今看到他们的惨状后惊叹不已。

卡琳和丽佳不至于取得如此大的战果,这无疑是高山的功劳吧。

不,一部分伤也可能是之前造成的吧。

话又说回来,剩下的4人到底去了哪里?

新加的13名强袭部队成员也让我耿耿于怀。

但既然敌人有一部分没法动弹,现在就不是用那个的时候。

万一他们躲闪不及死掉了,晚上睡觉要做噩梦的。

到底要怎么引他们出来呢?

我盯着7号PDA的地图陷入沉思。

手头的特殊手榴弹只有高山带着的两枚烟雾弹和一枚燃烧弹。

我之前用掉的那枚来历不明的燃烧弹可能也是高山放的。

大概是他把坏掉的JOKER塞进我口袋时,顺手放进我背包里的吧?

根据地图,十字路口前方似乎有三个房间。

最远处,也就是第三个房间上标着战斗禁止区域。

「那边的地形比较适合我们。

  我先丢个烟雾弹,看准机会进第二道门吧」

说着我用PDA开启了那道门。

「可以是可以,你丫到底在打什么算盘?」

「嗯,你就先看看戏吧」

一开始只要看着就够了。

我倒希望他能看个仔细。

毕竟眼见为实耳听为虚。

我边想着,边拔了烟雾弹的保险环将之抛出。

我马上让手塚先跑,然后自己也走近路口,扣了一次榴弹发射器的扳机。

等敌人反击的枪弹刺透浓烟时,我早已冲向目的地。

有三位还能跑动的队员追了过来,但其中一人身上带伤,动作迟缓。

要是等他进入攻击范围,到时难保不会躲闪不及,有必要及早行动。

我躲到门后,马上放下背包开始翻找。

现在手头上应该有7个。

等我从背包抽出右手时,手上多出了5个金属环。

 

这是玩原作时产生的疑问之一。

——「已被解除的颈圈还能被启动吗?」

同人版多次提及这个问题,但到最后也没有进行尝试。

但表线中,手塚死前不久跟御剑交涉时曾以解除过的颈圈作为条件,所以这可能性不低。

至于商业版,在EP3里也曾做过这样的交涉,但到头来还是没有进行尝试。

光看解除条件就能发现,J和Q的颈圈解除时间刚好比10号的限时晚了一点。

这种刻意限制也是让我怀疑有这种可能性的重要原因。

我边想着,边拿左手的7号PDA挨个插到几个颈圈的连接口上。

必须争分夺秒。

时间只有15秒。从启动第一个颈圈到把它们抛出,这一系列动作必须在限时内完成。

「外原,你小子?!」

                  哔—— 哔—— 哔—— 哔—— 哔——

            「「「「「您没有满足解除条件」」」」」

手上的5个颈圈闪着红灯,纷纷发出令人不快的电子语音。

而且几道声音还微微岔开,这就更让人不快了。

我拿着吵得要命的一堆颈圈,从门边探出半个身子。

「吵死了,飞到一边去吧~」

然后把5个颈圈一起甩向他们。

几秒后,保卫系统似乎终于启动,我大笑着欣赏他们被墙上的机枪赶得落荒而逃的丑态。

遇上智能机枪也算我们的运气。

换上别的机关,这边就没法这样气定神闲地坐着看戏了。

明明颈圈没人戴着,保卫系统也不会运作多久,他们却被赶得鸡飞狗跳,让我觉得实在好笑。

不过我能笑得出来,也是因为这还不足以伤及他们的性命。

 

          哔哩哩哩    哔哩哩哩    哔哩哩哩    

   「恭喜您!您成功地启动了5个颈圈,顺利满足了解除的条件!」

无机质的电子语音从背后传来。

循声看去,正好目睹手塚的颈圈裂开的瞬间。

我过去捡起掉落在地的颈圈,扬起大拇指,得意洋洋地对手塚说:

「觉得我灰色的脑细胞如何?够牛逼吧?」

「…说起来,还有这种手段啊…」

手塚说着,懊悔不已地歪起了脸。

 

之所以一直避而不谈,是因为我生怕被运营方提前封锁了这招。

他们想让我们斗个你死我活。

而我们已经解除了7个颈圈。

若把这个思路公诸于众,难保他们不会设置成解除后的颈圈无法再启动。

除了手塚自己,未解除的颈圈刚好剩下5个,这大大提高了他们如此设置的可能性。

因为手塚专心盯紧未解除的颈圈,对运营方会更有利。

为了降低他们这么干的可能性,我就一直装成懵然不知的样子。

在等待之余,我向手塚做了上述的说明。

如今我们在旁边的战斗禁止区域里。

我坐在沙发上,正优雅地啜饮着咖啡。

话虽如此,冰箱里的冰咖啡喝起来也没滋没味的。

咖啡果然还是热的才带劲。

手塚正呆呆地站在门口旁边,手里握着一件比拳头还大上一圈的东西。

虽说这并不是惩罚游戏,不过看在其他人眼中或许就不一定了。

正想着,门猛地一开,一个人影走了进来。

「嗨!」

手塚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用手上的东西戳了过去并按动开关。

人影抽搐几下,很快就不省人事,闷声往前倒去。

跟在身后的人影察觉有异,马上想把枪口对准手塚。

但门口位置狭窄,难以调转突击步枪的枪头,手塚趁着这个空当一手拍落了他手上的枪。

然后用电击器抵住他的喉咙,闪电般按下开关。

「呃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士兵筛糠般地抖了几下,无力地跪倒在地毯上。

走在最后头的疑似是伤兵,见状脸色一变,在靠近门口处发出惊呼。

「为什么能在战斗禁止区域发动攻击!」

从他的角度没法看到门旁的手塚,所以对手塚解除颈圈的事还懵然不知吧。

但叫出声来是个败笔。

这使他的存在和位置都暴露无遗。

手塚一脚踢起掉在脚边的突击步枪。

已成惊弓之鸟的的伤兵马上对突击步枪狂扫一通。

因为闯入视野的东西在往上飞,理所当然地,他的枪口也在上移。

手塚趁机俯身冲出门外。

「嘎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门外旋即传来惨叫。

「哦哦,干得漂亮!」

我继续坐在沙发,没心没肺地对凯旋的手塚鼓掌道。

他却忿忿地说:

「卧槽,一个个松松垮垮,这帮饭桶到底干什么吃的」

「别这么说嘛,这次奇袭本来就建立在让他们误以为这边走投无路的基础上啊。

  他们只是脑子不够灵光,没猜到你的颈圈解开了而已」

「你小子早算准了这点?」

「还用说吗,不然也不用特地跑到这边来吧?」

我耸耸肩,边转着手塚的颈圈边满不在乎地说着,却见他张目结舌。

我不觉得这有什么大不了的啊,至于吃惊成这样吗?

我把咖啡一饮而尽,然后一跃而起走向门口。

「好了,回去跟渚她们会合吧?她们估计担心死了」

我笑着催了催,手塚却低着头一声不吭。

唔,他要是突然拿电击器扑来,我大概是被秒的份。

在这地方也没法反击。

不详的想象闪过脑海。

「外原」

「唔哦?」

不小心发出了怪声。

你妹的,别突然吓我啊。

虽然主要是我自己在胡思乱想。

「这玩意给你,我横竖用不着了」

他从口袋拿出一件黑色的小东西。

那是个软件箱。

上面标着这样的文字:

    「Tool:IntrudeProhibitionArea」

Intrude,入侵?

这是什么?

见我一脸茫然地盯着软件箱,手塚解释道:

「这是用来侵入进入禁止区域的软件,就放在我们掉下来那房间的纸箱里」

「啥?!」

梦寐以求的软件。

没想到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这让我看到了希望的曙光。

「老实说,就算装在我自己的PDA里也不知能不能撑过1小时,原本打算抢个电量足点的PDA来用的。

  我想要是没法解除颈圈,靠这玩意没准也能活命」

他的理解完全正确。

「哈,哈哈哈,谢了!手塚!这样就能救到一个人了!」

我使劲甩着他的手,连连道谢。

 

我们首先解除晕倒的三人,把他们五花大绑。

然后又制伏了留在通道的五人。

他们似乎连反抗的力气也没有,我们轻而易举就完成了任务。

最重要的收获,应该是夺得了他们的部分装备吧。

突击步枪和手榴弹自不用说,还有通信器和稍微有点大的干扰仪。

老实不客气地收下战利品后,下一步就是进行盘问。

尽管我加以阻止,手塚却坚称这是必不可少的。

见他满脸严肃,我心不甘情不愿地同意了,但他逼供时那兴高采烈的表情却让我难以忘怀。

出乎意料的是,他们吐露了自己的行动目的。

这实在大出所料。

本以为他们死也不会开口。

结果,他们却乖乖说出了「游戏」的背景。

 

据说,「组织」的成立最早可以追溯到江户时代。

他们当时经营的便是赌博,并最终把人与人的战斗开发成了商品。

最开始其实就是类似街头格斗的形式,但随着赌场的扩大,规模也是逐渐升级。

渐渐演变成将数人困在一间房间的生存游戏。

在此基础上让客人竞猜幸存者。为方便博彩更演化出了形式复杂,赌金高额的流程。

随着游戏规模的增加,客人的要求也越来越过激。

「组织」也相应地要求参加者进行类似罗马时代剑斗士之间的血拼。

内容更是随着时代的变迁变得越来越开放。

舞台被换成了占地广大的建筑物,并且加入诸如PDA和项圈等花哨的道具。

并且发展出了以GM为代表的多种特殊要素,让演出更富有戏剧性。

客人们也如打了鸡血般疯狂。

渐渐地,越来越多著名人物也参与押注,盘面上的金额已是天文数字。

这又反过来促使游戏愈演愈烈。

如此这般,「游戏」被完美,「组织」也发展出众多有权势的客人,奠定其坚如磐石的地位。

 

他们只提供了部分的背景,但我听着听着,忆起了原作里的描述。

此外还打听到如下情报。

水准比他们更高的另一支部队已被投入。

那大概就是袭击了手塚的部队吧。

新部队人数不足,仅有8人。

而他们这支回收部队里,有4位伤员已经撤退。

换句话说,眼前的8人就是回收部队所剩的全体人员。

此外,耶七和渚是「游戏」的GM。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是,部队的任务是要夺回身为「组织」首领千金的优希。

这时,我们面临一个选择。

——是否要跟「组织」联手。

 

透过通信器,自称「组织」庄家的男子给出一份甜美的诱惑。

面对意料之外的状况,我感到困惑不已。

对已经解除颈圈的手塚而言,这项提议大概没什么意义。

但我依然担心他会不会因为好玩就兴冲冲配合起「组织」来了。好在他没有马上答应。

「好了,早鞍老弟,你要怎么办?」

真稀罕,他也会问别人意见。

但他确实问到了点子上。

我的选择对未来的发展影响重大。

就算继续「游戏」,到头来也只能寄望于「ACE」了。

 

反恐战斗用恐怖组织,通称「ACE」。

第一个人下定决心要战斗 ,已经是近30年前的事了。

当时「游戏」就已存在。

「ACE」的创办者是一位「游戏」牺牲者的亲属。

然而历史悠久的「游戏」和「组织」,跟政府和警察有着盘根错节的关系。

「游戏」一直没被公诸于世,并非因为它不为人知。

而是因为那些人置若罔闻。

他们要么为了保护自己和家人而装聋作哑,要么干脆是「组织」的一员。

因此,跟「组织」的战斗困难重重。

必须做好跟周围的一切为敌的觉悟。

即便如此,他们依然一点一点地召集同伴,慢慢发展。

虽然屡次遭遇背叛或者全军覆没的危机,但他们一一化解。

在大约10年前,他们开始打着战斗集团「ACE」的名号进行活动。

当时,他们已经开始从数个国家获取非法援助。

因为「游戏」已经祸及海外。

在那以后过了10年。

经过漫长的蛰伏和准备,他们终于端起了枪杆子。

 

想起了原作中关于「ACE」的设定。

然而,这样真的好吗?

到最后我也只是对别人的恶意听之任之,让他们为所欲为吗?

况且我也无法认同「ACE」的作法。

在「游戏」完结后,他们四处暗杀参加了赌局的人们。

或许这只是考虑到游戏整合性的编排。

但即便如此,他们只因为对方参加了赌博就大开杀戒,这跟「组织」又有什么两样?

还有,瞒着优希杀死她的父亲,这难道就不叫耍诈了吗,御剑?

「……我喜欢怎样就怎样!」

透过通信器,我发出了豪言壮语。

 

———————————————惯例的吐槽空间———————————————— 

这是各种意义上都相当喜欢的一话,嗯。  个人对EP4的不满将发泄在附录里www

关于前一话末尾那么描述,结果手塚却只受了皮外伤的事,大家就当成是作者小小的恶作剧吧╮ ( ╯ ﹏ ╰ ) ╭

总之从这一话开始,故事就会完全超越EP4了——各种意义上。各位拭目以待吧www

 

下回预告:

他已经让敌人血流成河。然而,血还没流够。

没错,在两个游戏6条线里尝尽龙套和莫名便当的憋屈,岂是区区数人的鲜血就能补偿的!

怀着满腔的怒火,他毅然重新端起了屠刀!!

下一话, 插入话7 「今天的我甚至凌驾于阿姆罗之上!!」,敬请期待ww

 

——————————————————附录————————————————

同人版中,咲实原本就是这样摔自己的PDA好让总一不再把她当成自杀的工具、而是当成一个独立的女孩的

但是在商业版的EP4里,就变成咲实为了不让总一投票而理直气壮且恶狠狠地摔了他的PDA…你妹的到底要多么思路广才能把原作中最经典的镜头改成这种屎一般的剧情啊啊啊啊啊啊啊

另外,以下是我朋友——自称『崇拜苹果大大的某T』 =   =bbb——翻译的、同人版的对应片段,各位不妨看看:

 【咲实】渚,怎么样?
隔着坐在控制台前的渚,咲实望向显示屏。
【渚】…不行。项圈的控制程序不在这里。看来管理系统是被单独分离出来,彻底杜绝这栋建筑物中的人接触的可能性
【咲实】这么说御剑的项圈……
咲实望向总一,脸上已是血色尽去。渚也是一脸愧疚的回过头。
【渚】…是取不下来了,看来
【总一】这样也无妨
然而总一却没有丝毫动摇。
【总一】对我来说已经做得够好了。能保护你们三人到现在。还差一点,再挺过最后一个人,就能送你们回去了
总一脸上只有满足。
还差一步,还差一步就能完成。
即便最后留给自己的只有死亡一途。
【咲实】既然如此!御剑,把我给……!
【总一】我根本不值得你这样做。
总一拼尽全力走到了现在。
只为了不亵渎心中那份重要的记忆。
和之前那一点点勒紧咽喉般的时日比起来,这满载异常的三天实在算不得什么。
若是能够不必再回到那种生活中去,为保护他们而死也义无反顾。
他们的归宿一定和总一不同,一定是充满精彩的每一天。
一定是光彩耀目,可人开心的每一天。
【总一】比起那种事情,我们还是想想怎么让卡琳逃到下头去吧。既然没有项圈,只要让卡琳到下头去,就能完全保障安全了。
【咲实】那种、事情……?
【卡琳】喂,御剑!?你要把我一个人排除在外么!?
咔哒
卡琳惊得一下子从椅子上跳了起来。
【总一】你的生命不止属于你一个人。你还背负着你妹妹的一条命。没什么可犹豫的吧?
【卡琳】可是!
【总一】你有时间关心我这种人还不如――――
啪!
电光火石之间,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无法相信眼前的一幕。
她潸然泪下。带着泪痕扬起手,用尽全身力气扇了总一一巴掌。
每一个人都呆愣着听着。
咲实给总一颊上的那一巴掌。
【咲实】那种事情!?我这种人!?为什么要这么说!!
咲实哭着揪住了总一的衣领。
泪如雨下,长发纷飞。
【咲实】为什么这么不把自己的生死当一回事!?
一边说着,一边用力摇晃总一。

咲实非常愤怒。怒由心生。
【总一】咲……实?
当然,对此最感到惊讶的恰恰就是总一。
面对咲实意料之外的举动,大脑完全被惊讶所充斥。就连换个表情都忘记,只是呆呆的看着咲实。
【咲实】为什么你就不愿意和我们一起活下去?!为什么!!
这也是咲实一直藏在心中的疑问。对轻易赴死的总一的不满。
【咲实】你就只是保护我们而已!?保护过就完了?!你明明就连自己想保护什么都没有弄清楚!!
【恋人】保护过,就完了?就光是保护??
咲实的声音牵出总一深藏心底的话语。
【总一】……我,我只是……
然而总一无法回答咲实。一切就像咲实说的一样。
【咲实】结果你眼中还是没有我们。一切都是为了死去的恋人。都是为了和那个人的约定!
咲实心有不甘。非常不甘。
为从未正眼看他们一眼的总一。
为从未想他们所想的总一。
为一直到最后,他们都只是总一自杀的借口。
【咲实】所以你甚至不在乎我们是否会背叛你!不对吗!?
【总一】什……!?
总一全身的肌肉瞬间收紧。
这是总一深藏心底的阴影。咲实却毫不留情的将它揪出。
【咲实】回答我,御剑总一!!
咲实纤细的手腕并没有多少气力。
但这时候的总一却完全被她制住。
总一的脑袋仿佛被狠狠的撞了一下。
听到咲实的话语,总一总算完全理解了自己的感情。
【总一】或、或许确实如你所说。
付出生命去保护。
亦或是被相信之人背叛付出生命的代价。
无论哪一种都无所谓。
自己的确是如此作想。
无论是哪种结局,都不愧对曾经的恋人。
【咲实】你根本就只在意自己!只要无愧于心,其他便都无所谓了!
咲实没去睬理泉涌的泪珠。
只是高声的倾述。
【咲实】枉我们如此相信你,结果你却根本不相信我们。根本就没把我们放在心上。就只是被动的接受!我们都只是被你给利用了!!

咲实握着衣领的拳头收的更紧了。同时,她眼中的愤怒也渐渐淡去。
【咲实】对你来说,我们真的就那么无所谓?就只是帮助你自杀的道具?
【总一】但还有什么办法……
这是总一最后的借口。
要摘除项圈就必须杀死咲实。所以自己的生死无须在意。
这样的……借口。
【咲实】……你真的很狡猾
咲实松开拳头,拂去泪珠。
【咲实】我现在明白你的恋人有多辛苦了
不管是总一,渚还是卡琳,都静静等待咲实接下来的话语。
【咲实】那这样好了。
无从制止,一切都在意料之外。
啪!
咲实很麻利的将自己的PDA摔向地板。
塑料外壳迸裂,露出里头的细密零件。液晶画面爬满裂纹,周围洒满细小的电子元件。
一切就好像静止了一般。
咲实的PDA开裂,无数的电子元件在空中四散。
【渚】咲实!?
【卡琳】!!
渚和卡琳向这边跑来。
总一慌慌张张的捡起她的PDA并按下开关。
【总一】不行,完全没有反应。咲实,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总一失落地耷拉着肩膀。
如此一来她也——
总一立刻把视线投向咲实。
【咲实】好了,御剑。现在怎么办?
出人意料的,咲实露出了满面微笑。
脸上写满了喜悦。
就好像第一次向男孩子告白,心愿得果的女孩子一般幸福的笑容。
【咲实】 就这样抛弃我吗?
咲实再次走近总一。
【咲实】这么一来,你就只能去寻找摘去项圈的方法了。否则我也无法得救。
【总一】啊……
总一总算是明白了咲实脸上笑容的意味。
她这是在威胁。
用自己的生命。
让总一去寻找自己也能活着回去的方法
【咲实】你是打算为我们赴死吧?是觉得没有其他办法了吧?但是我不准。我绝对不准你不把我们当一回事
【总一】……唉,你这个人真是……
总一揉了揉额头,重重的叹了口气。
而后重新对上咲实的视线
【总一】……为什么我周围的女性都是这么坚毅而又严厉呢?
好像在回应咲实的笑容一般,总一也露出了微笑。
笑容中分明透着“真没办法“的意味。
【咲实】好了,现在怎么办?是和我一起活下去?还是抛弃我,一起死去?
咲实向总一张开了双臂。
就好像要把他拥入怀抱一般。
【总一】……我是真没打算耍赖
静静注视了咲实一阵,总一慢慢向她伸出手。
【咲实】没关系。我不会让你那么做的
咲实满足地点了点头。

 

 

 

永远的豆腐公爵

六年前,在朋友建议之下脑子一热跑去挑战翻译小说;六年后,被朋友一说,心里的某根弦又被触动了—— 始为终,终成始。燃烧吧,我的灵魂,我的生命

6 thoughts to “[翻译][KQ]致Happy End于你们 第10话 决断”

  1. 所以说关于手塚前后描述的反差,还是理解成这是作者的恶作剧比较好

    关于后面的选择,早鞍幼时的教育和几度丧亲的经历让他无法接受主动杀人特别是夺走别人的亲人的做法,仅此而已
    作为一个从小沐浴在各种恶意下的人,他没有标榜自己是正义使者,只是受自己的理念所限而选择了另一条路

    另外,这里说的暗杀赌客,不是指赌博船上的那些有权有势的赌客
    而是指在世界各地远距离参与赌博的普通人(比如网络上的赌客)
    我是不觉得这种大范围杀人谈得上正义啦 ╮(╯_╰)╭

    1. 正因为有了这些赌客的千金一掷,“游戏”才有了市场和兴盛的动力,从这个角度讲,不管怎么说赌客们也完全配不上“无辜”二字……更何况外原老弟,自己还身陷“游戏”的状况中还抒发圣母情怀真的没问题么?=_,=

      外原有着自己独到的坚定信念和决断力,这点是原来的男主总一完全无法相比的,但外原的信念虽然坚定但却很不清晰……
      想要贯彻自己的理念,还要兼爱非攻……说实话,要不是超游金手指,偏执狂显然是首先就应该躺尸的口牙……

  2. 啥米?!被打成筛子居然包扎一下睡了一觉就原地满血满状态复活了?!坑爹呢这是?!你这让奔赴前线壮烈牺牲的英雄们情何以堪?!!

    等等……难道说?……这就是……(咽口水)……基情的力量?!!

  3. 此外还打听到如下情报。

    水准比他们更高的另一支部队已被投入。

    那大概就是袭击了手塚的部队吧。

    (240发子弹在两米的距离上不但没打死手塚,六小时后人家还活蹦乱跳的开始和外原搅基……这泥马算哪门子高水准部队啊,我说…… =_.=||)

    ——————————————————————————

    况且我也无法认同「ACE」的作法。

    在「游戏」完结后,他们四处暗杀参加了赌局的人们。

    或许这只是考虑到游戏整合性的编排。

    但即便如此,他们只因为对方参加了赌博就大开杀戒,这跟「组织」又有什么两样?

    还有,瞒着优希杀死她的父亲,这难道就不叫耍诈了吗,御剑?

    (闪耀!斯德哥尔摩的纯二少年!=_,=)

  4. 第十话槽点太多了……我只能:[IMG]http://i.imgur.com/4T32W.jpg[/IMG]

    作者显然是考虑了很多,同时看得出来对EP4非常不爽……但很可惜,作者的一些设定和描述很精彩,但却不是我的菜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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